她憑什么不能管
再生氣,她也知道,真相不能說出來。眼看說服不了錢芳華,她只能回頭去找兄長。
看著林梅雨跌跌撞撞離開,楚云梨心情不錯,又去看了林長青。
林長青正扶著墻慢慢挪動,還有點瘸,但楚云梨清楚,等到個月之后拆掉了木板,他即便是有點跛,也跟正常人相差不大,肉眼不怎么分辨得出,參加科舉應該沒問題。
算年紀,林長青已經十八不過不要緊,他有天分,考秀才不用十年,再有名師教導,十年后考中舉人應該不成問題。
而十年后,他也才二十八歲。
林濟陽最近生意做得不太順利,忙得昏頭轉向,沒什么心思管家里的事。
他聽了妻子的解釋,覺得有道理,便把兒子被逐出家門這件事情拋到了一邊,一心撲在了生意上。
今兒這賬本怎么算都不對,但一時間又看不出哪兒的問題,林濟陽算得頭大,心里正煩躁,門被人推開。
他頭也不抬“出去”
他煩躁的時候連茶都不想喝,桌上的茶已經涼透了,以為是丫鬟進門換茶,看也不看門口,呵斥“滾出去”
林梅雨壓了滿肚子的火趕過來,換了好幾個地方才找到人,火氣都要壓不住。結果一進門就被訓斥,她一想到男人沒把兒子放在心上,任由錢芳華將兒子逐出家門,就氣不打一處來。
“大哥,是我”
林濟陽抬起頭,一看到她那難看的臉色,他就猜到了緣由,揉了揉眉心“牧嶼被逐出家門這事是我答應的,他到現在還不肯接受跟江家的婚事。之所以愿意離開,也是篤定了我們會原諒他。我想讓他出去吃點苦頭,等他主動回來認祖歸宗,到時我們不答應,他就只能承認自己是江家的女婿,要回家辦喪事。”
一番話說得有理有據,林梅雨面色卻并未好轉。
“想要讓他心甘情愿娶妻的法子很多,你們可以假裝將他逐出家門,為何非得把族譜上的名字也劃掉”
林濟陽皺了皺眉,這件事情他根本沒有深想,下意識將妻子的話搬了出來“他是我們夫妻唯一的兒子,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如果他想在府里打聽消息,沒有人敢瞞著他,是不是真的逐出族譜,他一問就知。若只是做戲,他更會跟我們對著干,達不到目的”
林梅雨臉色難看“還是那句話,說服他的辦法有很多。你們非得把人逐出門,傳了出去,外人會懷疑他干了錯事。”
“做都做了,現在把名字記回去也遲了。”林濟陽心里煩躁,這個月生意上的盈利少了一成,這賬要是算不清楚,下個月會少更多。
“等他知道錯了,承認了跟江家的婚事,到時再記回去就是了。你放心,他一個養尊處優的公子哥,根本就吃不了外頭的苦。最多兩日就會回去道歉。”
短短兩日而已,林梅雨還是能忍受的。她想跟面前的人提一下錢芳華可能已經知道了真相的事,但又覺得他肯定不信。其實她也不信,當年的事情做得那么隱秘,但凡是經手的人全部都已經不在世上了,還有馬夫的身世從小到大轉了幾道手,現在知道他身世的只有她一個人,連林濟陽都以為那個孩子流落到了外地,錢芳華上哪兒知道去
她更傾向于是母子之間獨特的緣分,血脈相連之人,總有幾分相似,看到對方覺得親切想要照顧,本就在情理之中。
想到此,她將此事放下,今日過來,還有另一件事。
“大哥,玉寶出事了,需要十五萬兩銀子。”
林濟陽嚇得手里的毛筆都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