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結果如何,他都想要試一試。
“謝夫人夫人大恩大德,長青日后一定傾力報答。”
楚云梨親自上前將他扶起。
男女有別,長青急忙收回了自己的手。
楚云梨自己上手最安穩,但錢芳華不會醫術,于是,她找來了一個高明的接骨大夫。
想要把骨頭長回原位,必須得接正,并且在長上幾天之后再調整這些擅長接骨的大夫都能做。
主要是藥
配出來的藥膏得好。
凡是高明的大夫都有幾分傲氣,并且平時會很忙,不能經常登門。楚云梨要的就是他忙。
當天下午,接骨的大夫到了,仔仔細細看過了傷腿,再詢問長青是否要打斷重接,得到了確切的答復后,大夫就下了狠手。
斷骨之痛,少有人能挨過去。
長青愣是從頭到尾都沒暈,甚至沒有大叫,只是張著嘴無聲大笑。
他不愿意做一輩子馬夫,就想試一試
大夫敲斷了骨頭,還不止敲斷一處,然后開始正骨,前后弄了一個多時辰,收手時,大夫額頭上滿是汗水。
如春送了大夫離開,楚云梨一個人守在已經昏迷過去的長青身邊,解開了包好的傷處,稍微調整了一下木板,又換掉了敷貼的藥膏。
接下來幾天,長青都在床上養腿,除了開始兩天痛得坐不住,后來的他每天都拿著一本書。
而在這幾天里,林牧嶼跑去書房跪,跑去外面的鋪子跪。
他還算知道輕重,不敢對外說自己是想求父親退親,反正往那一跪什么話都不說。有好心的老爺想要幫忙說情,問及緣由,他也只是搖頭,謝過別人好意。
父子之間鬧別扭,說到底是家事,旁人見他不說,便也懶得管。
林濟陽很不高興,兒子為老子天經地義,可這天天當著外人的面跪,天底下沒有不透風的墻。萬一傳出去一字半句,林府就要倒大霉了。
這天楚云梨正在書房看醫書,門被人推開,林濟陽沉著一張臉走了進來。
“你倒是悠閑。”
他語氣不善,楚云梨翻了一頁書,目光放在書上沒挪開“我一操心就頭疼,能怎么辦呢老爺多擔待吧。要是擔待不了,我就回娘家去住。”
“夫人”林濟陽一臉嚴肅,“你能不能別在這個關頭上與我鬧別扭牧嶼這幾天很不像話,生怕外人不知道我強迫他定下婚事似的,天天跟屁蟲一樣賴在我身邊,一有空就跪。已經好多人來勸說父子之間沒有隔夜仇再這么下去,咱們家那點事兒就瞞不住了。瞧瞧你養的好兒子”
“兒子又不是我一個人的。”楚云梨用手揉著額頭,故作一副頭疼的模樣,“從他五歲啟蒙,我就差半個椅子坐在他書房外頭了,他自小頑劣,很不喜歡讀書,若不是我壓著,你以為他會有如今的才名”
錢芳華這個兒子到底有多用心,明眼人都看得到。
林牧嶼從小就喜歡跑到外頭去玩,根本坐不住。夫子打也打了,罵也罵了,有了脾氣大的夫子甚至是直接收拾行李離開。
錢芳華為了讓他專心讀書,只能下手狠管,夫子讓罰,她就狠罰。
久而久之,林牧嶼眼中的母親特別嚴厲,他不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