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話有理有據,不給銀子的理由很充分,她滿臉笑容,林濟陽一時間試探不出她到底是懷疑了還是沒懷疑。
“麻煩夫人費心了,那我這邊再想辦法就是。”
楚云梨擺擺手“不麻煩,兒女都是債,誰讓我生了那個孽障呢”
她并不起身離開,心里盤算著林家要求娶江家女的事多半已經讓那個孽障得知,就是不知道還要多久才會趕來。
林牧嶼五歲啟蒙,讀書十多年,不說頭懸梁錐刺骨,錢芳華對他的學業一直都抓得很緊。他本身也挺聰明的,自小就跟著林濟陽學待人接物,肯定能明白求娶了江家女兒又先打退堂鼓林家會有的后果。
果不其然,夫妻倆僵坐著不到一刻鐘,底下就傳來了喧鬧之聲,有管事正在勸說林牧嶼。與此同時,門口傳來了如春的聲音“夫人,公子到了。”
林濟陽皺了皺眉“看這樣子,他多半是知道了提親的事。夫人,你好生勸一勸,跟他分析一下這其中的利弊,牧嶼是個懂事孩子,你耐心一些,他肯定會明白咱們的良苦用心。我那邊還有事”
楚云梨以大家夫人沒有的利落,一個健步上前抓住了林濟陽的胳膊。
林濟陽準備走,卻怎么都掙脫不開,他一臉不高興“夫人,我有正事要辦,耽擱不得。”
“兒子的婚事也是正事。”楚云梨打開門,林牧嶼剛好到了門口,她笑了笑,“來了,別板著個臉,進來坐下說。”
林牧嶼也知道這些事情不宜讓外人聽了去,乖順地進了屋子,一路趕過來,他忙得連口水都沒喝,自己在桌上倒了一杯茶一飲而盡,又吩咐隨從等在門口。
他一回頭,看到父親和母親,忽覺有點兒怪異。
母親死死抓著父親的胳膊,而父親的模樣似乎是想要逃。
他懶得多管,質問道“娘,你讓一嬸去江家提親了”
就這語氣,大概只有親娘才能忍。
或者說,是忍不了也得忍。運氣不好,攤上了能怎么辦
楚云梨頷首“你爹說這是一門頂好的婚事,我也是這么想的。憑你的身份,能夠娶到江家嫡女,雖然沒有高攀太多,但也算難得,我怕錯過,所以拜托了你一嬸”
林牧嶼滿臉不耐煩地打斷她“我說了非婉兒不娶,你怎么就是聽不見我的話”
“我也說了,你爹覺得這是一門好婚事,他很贊同。”楚云梨側頭看林濟陽,“老爺,是么”
林濟陽胳膊都被抓疼了,抽了好幾次,一直抽不出來,他也不知道錢芳華哪里來的力氣。眼看避不開,他也不再躲著,反正早晚都要讓兒子想清楚。
“是雖然你一嬸的大哥只是五品,但那是京官,而且他手中握有實權,這對你以后是有好處的。”
林牧嶼一個字都聽不進去,粗暴地道“姑父同樣是官員,同樣握有實權。雖說管職低一些,可明年就要考績,姑父很可能會往上升爹,兒子真的很喜歡婉兒,這輩子一定要娶她為妻。如果您不答應,兒子就終身不娶。至于江家那邊,兒子已經派人去追一嬸了,不管能不能追上,我都不會娶江家女”
楚云梨往后退一步,并不打算接話。
然后,她察覺到了林濟陽看過來的目光,他在用眼神示意她開口勸。
楚云梨點點頭“都說表哥表妹,天生一對。昨天你爹為了這事兒回家,我也勸了他,但是他不贊同。”
林濟陽咬牙“我不是讓你說這個。”
楚云梨振振有詞“那你想讓我說什么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蟲,猜不到你的想法。兒子也不是我一個人的,什么都讓我勸,你又不是啞巴。你勸吧,我不管了。”
她不想站著,走回了桌旁坐下。
屋中只有一家三口,楚云梨灌了一口茶,然后抓起了瓜子。
林濟陽一看兒子的臉色,不知道想要勸服兒子很難,他看了看天色“我那邊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