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夫一臉不高興“一分錢一分貨。你想要便宜的藥材,我這里多得很,但我不保證藥效,你喝不喝”
看病抓藥是為了治病的,可不是為了找點兒藥來喝。廖母沒怎么考慮就答應下來了,畢竟,后頭還有不少病患在催。萬一惹惱了大夫,不給他們配藥了怎么辦
耽擱了半日,祖孫兩人打道回府,手里的二百兩銀子只剩下了十五兩和九包藥。
大夫說了十天之后,如果沒有明顯好轉,他會將所有銀子退還。
有了大夫這話,廖母心里總算是放下心來。
最近這些日子,家里都是張蕓兒在做飯,其他人都不方便出門,買菜也是她的事。
自從廖根寶開始喝藥,廖父一日日虛弱下去,每天除了喝湯,連飯都吃不下。開始兩天,廖家人沒放在心上。后來發現廖父病得越來越重,人都開始昏迷不醒了,這才急忙忙請來了大夫。
大夫一把脈,搖頭。
“這吃的都是什么明明他身上有傷,你們卻專門買一些和那些藥相克的藥物回來吃,本來就受傷很重,好不容易才撿回一條命,你們這是怕他死得太慢嗎”
最近廖父除了喝藥,就是吃家里的飯菜,如果有問題,一定是做飯的人干的。
廖母眼神凌厲地瞪著張蕓兒。
張蕓兒手足無措,萬萬沒想到公公病重是自己害的,對上婆婆目光,她急忙解釋“娘,我沒有買藥,最近野菜便宜,說要讓我勤儉持家,所以我是不是那些菜有問題”
她匆匆跑回廚房,拎著一籃子蔫兮兮的菜出來放在大夫面前。
“大夫,都在這里了。”
值得一提的是,張蕓兒不管是跟著廖俊齊還是廖俊偉,從來就沒有當過家,攢下來的那點兒體積都是從兩個男人手里摳出來的,最近一家子讓她采買,她當然是哪個便宜買哪個,省下來的銀子都進了自己的腰包。
她想法簡單,不管是靠哪個兒子養老,手頭沒有錢都不行,以后跟兒子住在一起,買幾顆糖給孫子甜嘴,也能沒那么討人嫌。要是一毛不拔,住久了誰都討厭。
三天前,她偶然在菜場認識了一個年紀很大的婆婆,賣的是野菜,野菜看著品相不錯,價錢卻特別便宜。兩文錢就可以買一大兜子。
反正廖家人也沒有安排非要買哪一種,張蕓兒當場就把一籃子菜買下來了。這三天,家里的青菜都是這個。雖說有點苦,但味道還行。
廖母想著,兒媳婦聽了她的話,都買便宜的菜,那有點苦也正常。
一家子誰也沒想到炒出來翠綠翠綠的菜會讓廖父病情加重,廖母也感覺自己這兩日沒什么精神,她還以為是自己為了孫子的病給焦慮的。想到此,她立刻上前,讓大夫給自己把脈。
“我們倆上的差不多,吃的都是一樣的藥,還是同樣的菜,麻煩大夫給我看看”
此時的廖父面色慘白,整個人昏昏沉沉,眼皮將抬未抬。滿臉都是青色,看著似乎要不成了。廖母讓大夫給自己把脈時,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大夫把完脈“可能你用的藥輕,吃的菜也少,沒那么嚴重。”
廖母急忙追問“那能治好嗎”
大夫啞然,看向屋中幾人“你們家有沒有年輕人,沒生病的那種”
幾人搖頭。
廖俊偉挨了打,那是能不出門就不出門。他對兒子的病情一點都不上心,滿腦子都想著要追回李蓮花母女。母子倆為這吵了不少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