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吧不過,把你手頭的銀子借來用一用,以后還給你。”
廖俊杰跟著師父學治病,根本就沒有工錢,拿到的那點兒錢只夠自己偶爾吃頓飯,再說,還要買好東西來孝敬師父呢。
退一步講,如果是爹娘要治傷,那他肯定是當仁不讓,手頭沒有銀子,去借都成。
可這是給廖根寶治臟病,他一個叔叔,自認沒那么大的本事管侄子。他也不喜歡廖根寶那副眼高于頂的樣子。
再說了,他不認為那個周大夫的藥真的有用,他師父學了一輩子的醫術,見過的疑難雜癥不少。就沒見過誰把臟病給治好了。
明知道周大夫是個騙子,怎么可能乖乖送上銀子讓他騙
“我沒有銀子,你如果有的話,給我一點當盤纏吧。”
廖母手頭是有一點散碎,但這是她最后的銀子,得留著應急。
“我這抓藥都還不夠,哪有銀子給你”
廖俊杰滿臉譏諷,都說會哭的孩子有糖吃,這話一點都不假,他幾歲時就跟著嫂嫂,從小就很懂事,稍微大一點跟著師父學醫,不光不需要家里操心,還能幫上家里的忙。也就導致了雙親從來都沒把他當一回事,但凡遇上廖根寶,他就得退讓。
“那我走了,可能要個把月才回來,你們保重。”
廖家夫妻也知道兒子跟自己離心,但這沒辦法的事,如今最要緊的是籌夠九十兩銀子。
廖父有些行動不便,讓人準備了筆墨紙硯,寫了一封信后讓廖根寶送去給賈府的一個管事。
廖根寶沒有多想,以為是祖父找老友求助,飛快跑了一趟。管事姓楊,看到他遞的信后臉色很是難看。不過,臉色再難看也掏了兩張銀票遞給他。
兩張都是百兩銀票,買了藥還能剩下一張。廖根寶沒想到銀子這么好拿,愣了愣。反應過來后,歡喜得不行,立刻拿著藥回家。
因為廖家人都受了傷的緣故,幾乎是一個人住一個屋,廖母不知道男人干的這些事,當看到孫子送回來的銀票,她頓時滿臉歡喜,在得知銀票是從楊管事手里拿到時,面色特別復雜。
如果早知道,她可能會阻止。
不過,銀票都拿回來了,她也不再糾結這個事,即便是立刻把銀票還回去,也還是把人給得罪了。
她帶著廖根寶去了一趟周大夫的院子,周大夫親自把脈,又看過了患處,欲言又止。
廖母看到大夫這樣,一顆心又提了起來。
“大夫,能治好嗎昨天你說能治好,所以我回去就想方設法籌夠了銀子。”
周大夫嘆息一聲“這種病太毒了,想要讓你孫子留后,藥得下的更重一些。多加一百兩,我保你藥到病除。”
廖母啞然。
楊管事沒有廖家的根基深,即便得了一些偏財,這二百兩銀子即便不是他所有的積蓄,他那邊也剩不下什么了。
她知道自家男人開口要二百兩,是為了給孫子抓藥之后還給全家留一點翻身的資本。如今周大夫張口就要一百九要是買了藥,一家子又要變成窮光蛋。
雖然不至于立刻就揭不開鍋,但一家老老少少都傷的傷病的病,根本沒有余力賺錢。等把這十兩銀子花完,一家子等著餓死嗎
“大夫,能不能便宜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