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對于自己親自挑出來的兒媳還是很滿意的,唯一不滿的就是兒媳婦最近開始躲事,明顯不拿劉家人當親人。
但是,只要寶云還在乎兩個孩子,她就愿意把田地交給她大不了,請娘家的人在旁看著。如果趙寶云敢將到手的地契交給除了清樂以外的人,娘家人再出面阻止。如此,可保證萬無一失。
如今的問題就是,不知道家里會不會出事,如果不出事,那這些東西肯定還是自己握著比較好。可要是不交出去,萬一死得太急,東西沒落到孫子手上怎么辦
夫妻倆對視一眼,很快就有了決斷。劉父提議,去村長那里寫一封契書,請村長做個見證,如果他們夫妻不在了,家里的田地全部都是清樂一個人的,旁人不得染指。
說干就干,兩人立刻跑了一趟。
等到他們回來時,發現牡丹的屋子已經空了。
劉家本就住在村頭,想要出村不用經過村里任何一戶人家,劉母到外頭去打聽,愣是沒人發現牡丹蹤跡。
她心里沒底,眼皮直跳,總覺得有不好的事情要發生。若不是兩個兒子躺在床上動彈不得,她真的想帶著全家偷溜了。
溜到大山里,躲過這一茬再說。
劉母強制鎮定,當天夜里,是她做的飯,為了遷就大兒子的傷,她只熬了一鍋粥,想著光喝粥也不成,就將風干的肉切成末,加上一些菜煮了一鍋,不知道怎么回事,喝粥的時候感覺有些苦。
劉父吃出來了,問“你是不是放了什么不該放的”
劉母搖頭“沒有啊可能是菜苦,最近天干,我們家又忙,地里的菜沒有淋水,苦一點正常。”
飯是劉母一手一腳做出來的,一家人都沒懷疑過粥有問題,吃過飯不久,劉父發覺自己肚子痛,立刻跑了一趟茅廁。
緊接著劉啟城也鬧了肚子,老兩口鬧肚子還能自己去茅房,可劉啟城不行,別說去茅房了,就是讓他把腰撐起來下面墊盆子都不行,只能拉床上。沒多久,床上就一股惡臭。
劉母給兒子收拾,收拾到一半,自己的肚子也開始痛。
三人喝了粥,都開始鬧肚子,幾人再傻也知道問題出在粥上。
問題是院子里沒別人啊
一整個晚上,三人都沒睡好,尤其是劉母,不光自己要跑茅房,還要照顧父子倆。實在受不住了,劉母讓人去給自家抓藥。
她懷疑是掛在灶上的肉被老鼠爬過,或者是肉本身就是壞的,反正只是鬧肚子的藥嘛,不是非得把大夫請回來。
一家人喝了藥后,到天亮并沒有好轉,到了中午時,劉父再去茅房,一腳踏空,頭上撞了一個大包,當場就沒了命。
劉母撐不下去,還想著要不要把大夫請回來呢,就聽到外頭的動靜,跑過去看見男人大睜著眼睛,七竅都流出血來,她嚇得魂飛魄散,大聲喊人過來。
村里人不管平時怎么看不慣劉家人的高高在上,聽說這邊出了人命,還是趕了過來。
劉父已經沒氣了。
他身體很好,一年到頭都不怎么生病,本來挺精神的人眨眼就去了,村里的人都不敢相信。
楚云梨得到消息,也覺得奇怪。劉父去世,兩個孩子即便是跟了她,去的人到底也是親祖父,該回了跪靈,看在兩個孩子的份上,如果不是生死大仇,她也要回來吊唁。
吊唁是其次,楚云梨主要是想看劉父的死因。進門后就發現哭得傷心至極的劉母臉色灰敗,看著是生病了,但其實是中了毒。
毒素入體,會讓人拉肚子,到后來會看不清路,腦子混混沌沌跟傻子一樣瘋瘋癲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