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搖頭“不好說。你們家這是什么運氣一個個的都傷得這么重。”
一個是天災,一個是人禍。
關于自家闖的那些貨,劉家夫妻不好意思跟大夫提。此時夫妻倆都心存僥幸,想著三公子不追究自家就好了。
但他們也知道,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送走了大夫,劉母去廚房熬藥,將藥罐坐在火上后,她看到燒得狼藉一片的廚房,而男人又守著兒子,自己還頭疼,她不指望男人來幫自己的忙,認命地拿起掃帚開始打掃。
一邊干活,她一邊猜測女兒的去處。又想著抽空去見見孫子孫女,劉家如今變成這樣,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能翻身或者是再也不能翻身,以后多半只能指望兄妹二人傳宗接代。
等她都打掃完了,才聽劉父說起女兒被羅成帶走的事。
劉母當場氣得冒煙“你怎么不攔著”
劉父解釋“當時老大想要讓我幫著挪一挪身子,他的腰傷那么要緊,我也不敢丟下就跑,等到挪完出來,門口已經沒人了。村里的毛三親眼看到是羅成把人帶走的你也別這么兇,小西是他的妻子,他進門就又哭又求,可見還是想和小西好好過。這回我們非要把女兒帶回來應該嚇到了他,天之內,小西都不會有事。”
話是這么說的,可夫妻倆把女兒帶回來的時候被羅家人一再糾纏,幾乎是逃回來的。
再來一次,她都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劉母頹然坐在地上,吼道“連自己的女兒都護不住,你個廢物。”
劉父懶得計較,進屋讓兒子喝藥。
之前他們親眼看到過高明的大夫給兒子針灸,如今兒子看起來比上一次傷得還重,只是喝藥,夫妻倆都覺得心里沒底。劉父又轉出來問“要不,我們去把那位大夫請過來”
劉母沒好氣“人家在城里出診都要五兩一次,把人接到這里,那不得十兩開外咱家那點兒底子,哪兒經得起這么折騰”
夫妻倆這些年的積蓄沒有全部交給兒媳婦,除了趙寶云還回來的那些和最近花出去的,他們手頭還有兩張百兩銀票。
看著是不多,但全村人所有的積蓄加起來可能還沒這些。
家里的事情一樁接著一樁,夫妻倆心力交瘁,如今唯一欣慰的就是不用為了銀子發愁。但要是大夫的出診費是十兩,一來就是半個月,那這點兒銀子可經不起折騰。
說實話,如果有大夫說拿了二百兩銀子能讓兒子恢復如常,夫妻倆也不是不能考慮。積蓄花完了,他們還有那些地,咬牙把地賣完,又能積攢出幾百兩銀。
“老頭子,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劉母沉吟半晌,終是忍不住開口。
劉父沒回答,等著她的下文。
“我想把家里的地契交給寶云。”
聞言,劉父終于有了反應,皺眉盯著她“寶云都已經不是我們家的兒媳婦了,你即便是想要找人托孤,也該找你娘家。”
劉母苦笑“娘家那些兄弟看著是不錯,這些年與咱家有來有往,你有沒有算過,他們根本就沒有吃過虧,每一次送的禮物都是我們的偏多一些。”
關于這個,劉父早就發現了。反正大家都是親戚,自家也不缺那點兒,他懶得計較。但要是把全部家財拖出去,還是得慎重考慮。
“寶云能護得住么”
劉母頷首“剛才我從城里回來的時候,就聽說咱們村有人賣了五畝地,我猜就是寶云。她明顯不打算在娘家長住,以后要單獨立女戶。東西給了她,就是給了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