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算老幾”楚云梨說話很不客氣,“沒點眼力見兒,站遠一點”
她聲音沒有刻意壓低,孔氏被吵醒,本來就有起床氣,聽到是苗惠兒又回來了。真心覺得這丫頭陰魂不散,她霍然起身“苗惠兒,你又回來做什么”
“我回娘家呀。”楚云梨笑吟吟“保康,快來見過夫人。”
孔氏看著面前這個半大孩子,也猜到了他的身份。她提議說讓周蘭那個孩子交給苗惠兒養,苗惠兒轉頭就去外頭找了個孩子養著天生反骨,一點都不聽招呼,苗惠兒生來就是克她的。
“我可不承認這孩子的身份”孔氏冷笑。
楚云梨揚眉“夫人,我雖然幫不上你的忙,但如果想搗亂的話,還是很容易的。”
孔氏“”
她恨得咬牙切齒“攪屎棍”
楚云梨頷首“你覺得我在攪和家里人過不成安寧日子,我是棍子,那你們豈不是第一回看見有人這樣罵自己。那也太臟了,聽著就覺得臭。”
孔氏氣得直接把面前的茶杯砸了出去。
楚云梨立即起身“夫人這是歡迎我實在太客氣了,不用夫人出手,我自己來。”
說著,她起身把茶壺茶杯,包括端茶的盤子全部都砸在了地上,噼里啪啦一陣之后,地上一片狼藉,到處都是瓷器碎片。
孔氏在她砸東西的時候嚇得后退了好幾步,等到歸于平靜,她捂著突突跳的胸口“苗惠兒,你瘋了不成”
楚云梨轉身“保康,不巧得很,你外祖父不在。咱們改日再登門拜訪。”她拉著孩子往外走,“夫人,我這邊還有點事,先走一步。不用給我做晚飯。”
“我”孔氏想要破口大罵,奈何母子倆跑得太快,她這邊還剛張開嘴,人已經坐上馬車跑了。
楚云梨帶著保康去了醫館之中,配了一些藥,她自己又買了一些藥材。又帶著保康采買衣物首飾,趕回村里時,天已經黑了。
如今楚云梨的馬車是趙大叔的,她沒有讓人趕車,只是把馬車租了過來。
她坐在前面,隔著老遠就看到村口有一個黑乎乎的人影,此時天色漸晚,離得太遠也看不清那邊是什么。
靠近一些后,楚云梨發現那是相擁在一起的兩人這可是在村口啊,這二人也是真不怕被人發現。再次靠近一些,她發現兩人旁邊還有一架馬車,那馬車停在大樹底下,黑乎乎的一團,得靠近了才能看見。
等到她的馬車靠近,兩人已經分開,男人上了馬車之中,而女子躲在了馬車后面。
人家明顯不想見人,懂規矩的人都不會上前查看到底是誰。但是楚云梨眼睛利,即便沒有看見人的容貌,只看身形,她也認出來了那個女人是桃枝。
桃枝如今可是陳秋滿的未婚妻,剛才那男人身形圓潤,和陳秋滿一點邊都挨不上。
也就是說,桃枝在做了陳秋滿未婚妻后,還在和其他男人不清不楚。
楚云梨沒有多看,駕著馬車回了村里,路過陳家時,看見院子里眾人,她忽然有了興致,將馬車停下。
陳家是籬笆院墻,一抬腿就能過去,院子里的人察覺到有馬車路過,本來沒有多注意,當看見馬車停下時,難免都會多看一眼。
黑漆漆的,眼神不好的人也看不出趕車的人是誰。陳母以為是村里哪個熟人,問“有事嗎”
楚云梨出聲“沒什么事,就是我看見屋檐下的人好像是陳秋滿,是么”
陳秋滿語氣不太好“找我做什么”
“我不是找你,這天暗了,我眼睛看不清楚。以為自己遇了鬼呢,剛剛在村口看到桃枝跟一個男人抱著,我以為那男人是你,結果走到這兒又看見了你。”楚云梨搖搖頭,“我才三十歲不到,這眼睛怎么就要不中用了呢。”
陳秋滿聽到這話,第一個反應就是她在挑撥離間,看到她要走,他立即追了出來“苗惠兒,你別走,把話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