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嚴以前去府城,一去半年,三兩個月才會送一封信回來是常事。她能夠把自己照顧好,不用家里人操心。
柳家夫妻不是不疼女兒,得知女兒受了傷,還被人關著。他們瞬間就坐不住了。
他們早就從女兒那里得知,柳其斌應該不會放過他們一家,聽說女兒被人關了,夫妻倆瞬間就想到了柳其斌。
但是,他們不知道女兒被關押在何處。
前來報信的人特別好心,說了柳如嚴如今所在的院落,還提醒他們要多帶點人。
柳家夫妻其實是特別怕麻煩的人,從他們手頭有銀子卻很少進城就看得出來。不過,為了女兒,他們還是愿意麻煩這一趟。
夫妻倆先是去了村里,找了相熟的人家,請他們一起去城里。
當然了,普通百姓都不會愿意和富家公子作對。為了讓這些人出面,柳家夫妻還付出了一些酬勞。
前后折騰了大半天,柳家夫妻找了十多個人,一群人浩浩蕩蕩坐著馬車直奔城內。
這些人一路不停,直接到了柳如嚴如今所在的院子之外。
柳如嚴渾身都是傷,臉上都沒有一塊好肉,有一只耳朵都聽不見了,眼睛很腫,即便是努力睜開,也只能看見一條縫。
柳家夫妻在來之前就已經被人提醒過,女兒被關在這個院子里,門口的人不會讓他們進去。他們如果想救人的話,需要強闖。
于是,一群人強行闖了進去。
強闖的動靜很大,昏迷之中的柳如嚴被吵醒了。她不清眼前發生了什么,到處一片模糊,不過她聽到了自己母親的聲音。
開始她以為是自己幻聽,后來母親的聲音越來越近。柳如嚴瞬間大喜,她想要往前爬,可剛剛挪動一下,身子就痛得厲害。她如今嗓子都是啞的,想喊也喊不出。
柳母簡直不敢相信,那渾身是血的人是自己女兒。
之前女兒在城里給客人彈琴,因為姣好的容貌和琴藝,一天能賺上百兩銀子。如今女兒雙手手指都已經被折斷,容貌也被毀了以后就不能靠這門手藝賺錢了。
斷人財路,猶如殺人父母。柳母想哭嚎出聲,撲了過去。
“苦命的女兒啊,你怎么變成這樣了誰這么心狠啊天底下還有沒有王法你又不是簽了賣身契的丫鬟哪個天殺的這么對你”
柳如嚴張了張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只抱著母親的胳膊默默流淚。
柳父也沒想到女兒居然傷得這么重,他氣得拍大腿,因為他們是過來搶人的,帶來的都是男人,沒有一個女子。唯一的女子就是柳母。
柳母的力氣,并不能抱起女兒。
最后,還是柳父出手將人抱起。
“你們是什么人這是我家公子的女人,沒有公子允許,你們不許帶人離開”
守在這個院子里的人偷了懶,抽掉了一半的人出去喝酒,得到消息趕回來時,事情已經這樣了,他們當然不會允許外人帶走了柳如嚴,否則,上頭怪罪下來,他們誰也承擔不起。
柳父氣得七竅生煙“這是我親生女兒,她又沒有賣身,被你們害成這樣,一會兒我就要去告狀,讓大人治你們的罪。”
眾人面面相覷。
柳如嚴確實沒有賣身契。在茶樓賣藝時,那也是自由身。
一時間,眾人也不知道該不該讓柳如嚴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