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厚安得到消息后,特意回去取東西,楚云梨閑著無事,也跟著一起。
兩人同住一間房,齊厚安推開門就聞到了刺鼻的藥味和酒味。
酒是用來清洗傷口,還有混合著藥物包扎斷骨的,地上亂七八糟,什么東西都有。張童生在一片狼藉之中睡著了。
齊厚安推開門的動靜吵醒了他。
張童生只覺陽光特別刺眼,伸手擋了半天,才看清楚門口那光暈中的年輕人是誰。
他和齊厚安有一段時間沒見,感覺門口的齊厚安似乎和以前有很大不同。但是若細較起來,又看不出哪里不一樣。
可能是兩人漸行漸遠,對對方都陌生了吧。
“你來做什么看我笑話”
齊厚安嗤笑一聲“你給我下藥的事情,我還沒給你算賬呢。不過,你有本事得很,自己把自己折騰成這樣,你這傷還能好嗎還能參加來年的縣試嗎”
簡直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張童生最難受的事情就是自己前程盡毀。他很不甘心,卻不得不接受這個事實。
“齊厚安你夠了沒有像你這種生來就有足夠銀子讀書的人,又怎么能體會到我一路走來的艱難我的前程毀了,我全家都沒有了活路,你滿意了是不是”
齊厚安一臉驚奇。
“你臉皮可真厚。”
兩人之所以會走到一起,是因為他們倆的銀子差不多,經常一起買饅頭夾咸菜吃。反正兩人都窮,誰也不笑話誰,想到省錢的法子,還會一起分享。
齊厚安確實有一筆銀子,但這銀子不在自己手里,他必須要摳摳搜搜精打細算才能繼續讀書,還要忍受舅母的陰陽怪氣,和張童生真的是各有各的苦,誰也別說誰好過。
“不管我日子如何,我從來就沒有算計過你。”
張童生啞口無言“我是被逼無奈。李大林拿銀子請我干的。冤有頭債有主,你要報仇,找他去”
齊厚安皺了皺眉“你就一點錯都沒有嗎”他冷笑一聲,“我是回來報仇的,但看你都這么倒霉了,我就”
他一腳落在了張童生的傷處,狠狠碾了下。
張童生本來就受不住身上的疼痛,再被踩一腳,瞬間痛得三魂七魄都飛了大半,叫的比殺豬還慘
這么大的動靜,學堂那邊都聽到了。有弟子不放心,趕過來查看。
齊厚安一臉無辜“是我的錯,沒看見他躺地上張兄,對不住啊。”
張童生“”
“大家不要聽他胡扯他是故意的,他讓我傷上加傷,必須得賠。”
齊厚安故作驚訝“張兄,你不能這么欺負人啊,我是什么樣的人,大家心里都清楚。更何況,趙姑娘還在這里呢,我即便是那種心腸惡毒之人,也不敢在她面前做這種事啊”
眾人深以為然。
世人都喜歡坦坦蕩蕩的君子。趙海棠身為富家之女,要什么樣的男人都有,不可能會看中一個故意害人的壞人
齊厚安要討好趙海棠,絕不可能故意傷人。
“張兄,人家不是故意的,知道你家貧,治傷很吃力,但是你也不能訛詐別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