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和他一個鎮上來的書生因為字寫得好,從書肆接了抄書的活兒,他想辦法賄賂伙計,把活兒給搶了過來。
書生一開始不知道是他干的,后來知道了真相,還和他大吵一架,險些動手打他,好在當時在學堂中,有許多人拉架,兩人才沒有打起來。
事實上,也真的不是楚云梨動的手。
齊厚安身上的傷對他行動無影響,他自己的仇,留給他自己報最好。
楚云梨閑得有點無聊,一天五六次的讓秋兒去林家催債。
林家萬分不愿意賣掉宅子,但是秋兒催得厲害,張口閉口就說要告狀。現在還只是銀子的事兒,如果鬧到公堂上,兒子淪為階下囚,會前程盡毀。
即便被趙海棠步步緊逼,他們也還想要翻身。家里唯一翻身的機會就是兒子科舉入仕,只要能保住兒子科舉的資格,他們愿意付出所有。
宅子賣了,林蒼山身上的那些配飾,甚至連衣物都全部都賣掉,然后跑去追那些以前就沒想要討回來的債,完了還去親戚友人家里借,費盡千辛萬苦,總算是又湊足了八百兩銀子。
一家人也看出來了,趙海棠對他們簡直是恨之入骨,不可能再原諒。
既然都不肯原諒,那就沒必要再把臉湊上去讓人打。于是,這一次上門還債的人是林夫人,她實在舍不得讓兒子再被這個女人折辱。
楚云梨聽說林夫人求見,倒也不為難她,立刻就把人請了進來。
林夫人態度還是一如既往的卑微,雙手將銀票奉上“趙姑娘,這里是八百兩,剩下的我還會想辦法湊。我們家不會賴賬,只是需要一些時間籌銀子,希望趙姑娘能看在咱們曾經是一家人的份上寬限幾日”
楚云梨不耐煩“你再提曾經的情分,別怪我翻臉。”
林夫人嚇一跳,急忙改口“請趙姑娘看著我們一家人盡心盡力籌錢的份上寬限幾日。”
“這還差不多。”楚云梨冷哼一聲,將手里的銀票遞給春兒,“這幾天換季,天氣越來越涼,你拿著這些銀子去城里的綢緞莊,讓他們送一些年輕男子穿的料子過來,稍后給齊公子做幾身新衣,記得做兩件料子好的披風,若是銀子不夠,去我的私庫取。”
春兒笑著應下,然后退了出去。
林夫人被打擊得整個人都恍恍惚惚,那么多的銀子,一家人想盡辦法變賣家財,連宅子都搭進去了才湊到的銀子,居然還不夠給趙海棠新歡做一季衣裳
見林夫人不走,楚云梨出聲趕人“林夫人在想什么如果沒有其他的事”
林夫人回過神來,面色有點尷尬,勉強笑道“趙姑娘對齊公子真好,齊公子有福氣”
說完這話后,她發現主位上的女子面色有些微妙,于是開始回想自己到底是哪句話說錯,就聽女子淡淡道“以前我對林蒼山也是這么好,甚至還更好,因為那時候我還要把他的家人,也就是你們也考慮進去。自從我和他定親起,你們的衣食住行我是方方面面都有照顧到。”
這是事實。
林夫人說不出反駁的話,與此同時,心里也更加后悔。
如果她早一點發現兒子跟那個姓柳的女人還在來往,勒令二人斷絕了關系現在她還無所事事的住在自家宅子里,每日煩惱的事情就是下一頓吃什么,每天早上起來穿什么。
走出酒樓,林夫人再也忍不住,啐了一口“賤人柳如嚴,害人不淺”
柳如嚴這兩天日子不太好過,她在城里沒有落腳處,只能灰溜溜回娘家。關鍵是柳其斌那邊不敢再和她來往,也沒有讓人給她銀子。
回到家里的柳如嚴手頭一個銅板都沒有,倒不是她不知道給自己留后路。而是她太知道自己雙親的德行,如果手頭有銀子,早晚都會被這二人榨干。因此,她在回家之前,就將自己身上的幾兩銀子全部給孩子買了衣衫和被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