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蔣玉的孩子還小,輪不到孩子做家主。和蔣玉同輩的兄弟個個斗的跟烏眼雞似的,后來還有叔叔輩摻和了進去。
蔣府亂做了一團,三天兩頭辦喪事,蔣老爺的喪事也夾雜在其中。一個月后,蔣家已經分崩離析,好多人帶著搶到的鋪子和錢財分了家,甚至還有幾人離開了府城不知去向。
不知道那些人是拿著銀子去別的地方東山再起,還是被蔣家人私底下給收拾了。
高云寶一開始還挺擔憂,后來發現壓根沒人在乎蔣玉,她就漸漸放下心來。
而百花街的附近,多了一個口不能言手不能比劃的乞丐,沒幾天就被人丟到了城外去。
就在蔣家人各奔前程后不久,那個口不能言手不能比劃的乞丐被人發現餓死在路旁的草叢里。
一個乞丐的死活,根本無人在意。有好心人路過,挖了個坑將他埋了。
楚云梨最近的生意越做越大,不光是外面的客商愿意找她,就連城里的那些商戶人家,都想要見她。
一開始是管事約見,楚云梨都不得空,自然是拒絕。后來是東家和少東家親自約她她也不一定得空。
生意做得這樣好,楚云梨主動約了高玉寶夫家的老爺。
她要把人接回來。
高玉寶嫁人都已經有六年了,不知道有沒有過身孕,反正到現在也沒孩子。二十多歲的人,隨著年紀越來越大,想要生孩子會更難。
那位周老爺表示,會讓兒子將高玉寶提為平妻。
楚云梨拒絕了。她給了一批貨物,周老爺痛快地放了人。
曹氏是個心狠手辣的女人,給姐妹兩人定的婚事都只有面上光鮮。高玉寶的那個男人說是家中嫡長子,能夠生下孩子,高玉寶就有出頭之日。可那個男人特別好色,并且好像有病,成親多年,只有一個體弱的女兒,除此外,再無其他子嗣。
這樣的情形下,要么是那個男人有病,要么就是他的妻子下手毒辣。無論是哪一種,高玉寶繼續留下,幾乎都沒有出頭之日。
高玉寶出周府時,是坐在馬車上的,她掀開簾子,看著跟自己寒暄的長輩,只覺得特別不真實。
往日里這些長輩從來不會正眼看她,更不會與她說話,這樣和顏悅色對她,算是她進門幾年的頭一遭
高玉寶恍恍惚惚,離開了周府,直到入了高家,看見路旁站著迎接自己的大姐眉眼溫柔,膚色紅潤,明顯過得不錯,她才恍然回神。
“大姐,我真的回家了”
姐妹兩人抱頭痛哭。
姐妹三人之中,高連寶算是嫁得最好,成親后也過得最好的。高云寶和高玉寶兩人受了什么苦處也不好在妹妹面前說,之前也經常找機會互相訴苦。如今,兩人終于脫了苦海,越想越高興,抱頭痛哭一場后,叫了一大桌子的菜。
楚云梨沒到,兩人就不肯吃。
兩人叫了好酒,后來還喝醉了,也不回房,就那么抱著躺在地上的皮毛上呼呼大睡。
關于姐妹倆以后還要不要嫁人,楚云梨無所謂,如果她們自己愿意的話,她會幫忙準備嫁妝。
上一次姐妹兩人出嫁時帶的那些玩意兒人都還了回來,但全是破爛,楚云梨不打算再用,會給她們重新準備。
高傳家知道兩個妹妹回來,臉色很不好看,帶姐妹三人去給父親請安時,他一臉嚴肅“這整個府城有頭有臉的人家之中,家里所有的女兒都被婆家送回來的,只有我們高家這一次高家的臉面,多虧了你們三位,簡直毀得干干凈凈。”
姐妹三人之中,高玉寶的銳氣最利要么說曹氏折騰人呢,高玉寶這樣忍不住脾氣喜歡與人嗆聲的性子做妾,絕對會挨不少責罰。
高玉寶這幾年已經學乖了,但是面對高傳家的陰陽怪氣,她還是忍不住,故作莫名其妙地問“我們家的名聲,不是夫人給毀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