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云寶再不甘愿也只能承受蔣玉的“教導”,她每一次都會求饒,嗓子都喊啞了。
“他從來都聽不見我的求饒,想怎樣就怎樣。”
楚云梨嗤笑一聲“那么,當他是啞巴,繼續打”
蔣玉惡狠狠道“回頭我一定不會放過你一定會讓你不得好死”
“他還有力氣說話,麻煩你們下手重點。”楚云梨開始磕瓜子。
看著蔣玉從一開始囂張的叫罵到后來拋卻了富家公子的體面涕淚橫流的求饒,高云寶心中郁氣盡散,原先她眼中這個男人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自己這一輩子都不可能報仇。如今恍然發現,他也只是個俗人,也會怕痛。
蔣玉被打到昏迷了過去。
高云寶遲疑了下,道“妹妹,原先有一對雙生姐妹,長得特別好,但性子特別倔強,面對他的教導死活不肯低頭,蔣玉就把人一雙腿都打斷了,然后丟到了街上。怕姐妹倆告狀,他將她們的舌頭拔了,還把臉劃花,頭發剪掉。即便是姐妹倆的親人看見她們,大概都認不出來二人。”
楚云梨這些日子私底下一直在查蔣家,這兩天才知道蔣玉以前的所作所為,他不光是教導那些女子,還會把自己教出來的已經瘋魔掉的姑娘送與他人。
因為那些女子是簽了賣身契的丫鬟,加上她們也從來不鬧,即便有人知道蔣玉所作所為,這件事情也始終沒有傳開。
“姐姐,這個人交給你處置。”
語罷,楚云梨轉身離開。
高云寶看著面前苦苦哀求自己的男人,心中忽然有了個瘋狂的想法。她聽見自己聲音發抖卻沉穩地吩咐“將他的舌頭拔了,臉劃花,頭發剪掉,然后把他送到百花街附近”
蔣玉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么,霍然抬頭瞪向面前女子。
高云寶一開始不敢和他對視,隨著慘叫聲起,她望了過去,看見蔣玉滿臉痛苦,她唇邊勾起一抹釋然的笑。
“原來你也會痛”
高云寶的膽子小,看著下人將蔣玉送出門,她坐在原地許久,起身到了妹妹的院子。
“妹妹,以后你要好好的,記得照顧玉寶。她那邊早晚也是個歸家的命。”
楚云梨聽出她語氣不對,好奇問“那你呢你是大姐,我們都需要你來照顧”
“蔣玉傷成那樣,蔣家不會善罷甘休,他今日登門之事絲毫沒遮掩,早晚會查到高家頭上。我我去衙門主動投案。”高云寶在嫡母手底下長大,膽子一直很小,想到自己一個人去衙門,她嚇得渾身發顫,“妹妹不用擔心我,雖然我對付他的手段這么血腥,但我都是跟他學的。多半不會有事最多就是在大牢里待幾年,妹妹要是嫌棄我的名聲,就當我死了吧。”
說到后來,語氣里滿是絕望。明顯已經有了死志。
楚云梨嘆口氣“沒那么嚴重。”
憑著蔣玉的所作所為,凌遲處死都不過分,她想了想,叫來了自己請的護衛管事,吩咐道“你們扮做他們主仆的模樣架著馬車出城,然后尋一處高點的地方把馬車推下去。之后再走回來。”
管事帶著兩人離開,飛快去了。
高云寶提著一顆心“這能行么要不我還是去投案吧”
地上奄奄一息的蔣玉早已昏迷過去,楚云梨看到他顫動的睫毛,道“姐姐,其實你的想法沒錯,但你錯估了人心。蔣玉的所作所為,不光是你心存怨恨,恨他的人多著呢。往日他獨斷專行,就連他家里的那些兄弟對他也很不滿,不會有人找他的。他們巴不得他永遠不回來”
高云寶滿臉驚訝。
果然就如楚云梨說的那樣,在蔣玉消失后,蔣家人翌日找到了他的馬車,立即就開始準備后事。
后事辦得特別倉促簡陋,蔣玉的妻子連親生的孩子都不要,即刻回了娘家,三日后就上了別人家的花轎,簡直是迫不及待地改了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