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夫人看到兒子蔫蔫的,忍不住幫著解釋“這件事情也怪我。我沒聽說過那個藥,家里又是我在管錢,合志大概是不好意思跟我說這件事,所以才動用了媳婦的嫁妝好在東西已經找了回來,親家花了多少銀子,回頭我補上。”
楚云梨呵呵“有些事情我挺好奇,喬公子,你拿到的那個藥,藥效好嗎”
喬合志特別心虛。
孫夫人已經知道女婿拿了這個藥并沒有用在女兒身上,而是卻找了一個丫鬟胡天胡地。她最生氣的點就是這個。
只是她不太好問,楚云梨卻沒有這個顧慮,轉而看向孫妙柔“妹妹,藥好用嗎”
孫妙柔因為這事委屈壞了,跟喬合志大吵一架,現在都還沒有和好。本來她不想把這件事情鬧到娘家人面前,剛才還幫著隱瞞,可是嫂嫂都問了,她不想再忍著,憤然道“我不知道,他拿到藥后,找了丫鬟試的,還是院子里的灑掃丫鬟,真的是不要臉,什么臟的臭的都往床上拉。那個丫鬟也是,灑掃就灑掃,居然掃到了主子的床上去,分明就不老實”
喬夫人沒想到還有這樣的內情,聽到這話,眼前陣陣發黑,早知道兒子不靠譜,沒想到他竟然還能荒唐成這般。也難怪孫夫人會找上門來討要嫁妝了。
她將手邊的茶壺狠狠擲在兒子面前“跪下”
喬合志乖巧跪好。孫家一定是在他們夫妻的院子里安排了眼線,否則不可能知道得這么清楚。
“拿到藥丸之后,兒子迫不及待想要試試,藥吃下肚就起了效,實在來不及去找夫人”
這話算是為他背棄妻子扯了一層遮羞布,喬夫人立即看向孫夫人“這合志也不是故意。”
孫夫人冷笑一聲“是不是故意,已經不重要了。你和小柔愿意相信他的這番胡扯,那是你們的事。我們今日來的目的,是為了拿走小柔的嫁妝。包括當初給她陪嫁的人和鋪子,所有的契書我都要拿走”
孫妙柔瞪大眼“娘”
她嫁人之后能夠過得滋潤,是因為娘家富裕,喬家想要占便宜就必須哄著她,最近臉就有了撕破臉的苗頭,孫家人不再管她死活,她還能隨心所欲,想甩臉子就甩臉子,衣食住行上沒受委屈,完全是她在拿自己的嫁妝貼補,就比如兩個孩子的飯菜,自從牛廚子做的飯菜被其他各房搶走后,她就讓身邊的丫鬟每天去外頭買現成的飯菜和點心給兩個孩子。
如果沒有銀子,兩個孩子又得回去吃殘羹剩飯,興許連她都再也過不上優渥的日子。就比如四弟妹劉氏,因為四弟是庶出,她自己娘家不顯,夫妻倆無論吃的用的,全部都是別人剩下的。連一身像樣的能見客的衣衫都沒有,平時能不出門就不出門,就連脂粉,都沒有多余的,有也是那種粗制濫造的便宜貨。
她才不要讓自己落到那樣的地步,越想越慌,當場就跪下了。
“娘,您不要這么對我。”
孫夫人臉色沉沉“與其讓你拿來胡亂揮霍,還不如我收回去捐給需要的人。這天底下吃不起飯的人多了,你就是日子過得太好,所以才拎不清。”她一揮手,“搬”
護衛們出面,問管事庫房所在。
因為喬家是求得孫家女兒下嫁,即便再想要兒媳婦的嫁妝也不敢動。孫妙柔的東西,鎖了三個庫房,鑰匙也在她自己手里。
喬夫人不愿意將到了手頭的東西再吐出來,試圖爭取“當初我們給了聘禮,才有了這些嫁妝。”
“聘禮還你。”楚云梨張口就來,“就你們家給的那點破爛東西,還好意思張嘴提。”
當初是孫妙柔自己非要嫁,孫家人無奈之下才點頭許親。喬家這邊吃準了孫妙柔,送聘禮的時候說的是兄弟幾個都是一樣的東西,成例擺在那里,不好為喬合志破例,省得兄弟間不合。
孫家夫妻那時候都有點自暴自棄,本也沒指望喬家送好東西,看到東西太差,氣了一場后就放下了。
孫夫人聽到兒媳婦這話,深覺得出了一口惡氣。
喬合志當然不愿意把自己的東西交出去,強調道“哪怕說破大天,也沒有娘家將出嫁女的嫁妝討回的道理。”
楚云梨似笑非笑“當初二位成親,并不是依從父母之命,而是你二位情比金堅,非要在一起。記得喬公子說過,你娶妹妹并不是看中她的身份,只是看中她本身。既然如此,我們娶回嫁妝,應該對你們夫妻感情沒有影響。甚至這件事情讓妹妹受了委屈,你更應該對她溫柔一些,好生安撫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