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正平聽她絮絮叨叨,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幺娘,帶我走”
楚云梨聽見了,故作一臉疑惑“你住在這里不好”
她看了一眼錢家父子,“不能啊,之前你富裕的時候對他們父子那么照顧,此時你落難了,他們也應該盡心盡力照顧你才對啊就算沒有我給的銀子,只看你們兄弟之間的情分對了,大元中毒,你花三千五百兩幫他買解藥呢。大元不是那沒良心的人,你也別鬧,生病了就乖一點,別想著你不好過就不讓別人好過。”
這些話像是一把把尖刀,直接往錢正平心里最痛處扎。每說一句,他的心就更痛,也更后悔。
早知道弟弟和侄子沒良心,他說什么也不照顧他們,把那些生意給周家母子做,現在的他早已跟著雞犬升天,變成有名的富商了,絕不可能躺在床上茍延殘喘還隨時都有被人掐死的可能。
“是是是,我是真的用了心的。”錢大元接話,“我一天到晚都守在這個床邊,哪里也不去”
楚云梨玩笑一般“水仙那里也沒去”
錢大元“”太突然了
爹娘和姚氏來了之后,他確實找機會去見過水仙兩次,但是,他還沒有找到機會跟家里人商量說納妾之事,水仙的存在這家里還是個秘密。
周幺娘直接叫破了此事錢大元心里一慌,下意識看向門外,果然姚氏眼睛已經噴火了。
“什么水仙,沒有的事。”
楚云梨恍然“哦哦哦,對對對,我記錯了,你沒有要幫水仙贖身。”她還回頭沖姚氏解釋,“你千萬不要多想,沒有這回事。那個要贖花娘回家做妾的人不是大元,是另一個從鎮上來的年輕人說起來也不年輕了,三十多歲的人,有了倆銀子,飄得跟什么似的,居然敢把花娘往家里帶,嘖嘖,要是我兒子,我非打斷他的腿不可。”
錢大元為了撇清自己,連連附和。
但是,他忽略了一件事。
他們所在的那個鎮很小,真正走出來在城里落腳的,只要錢周兩家人,三十歲左右的人就只有他和周大明。
周大明那邊大張旗鼓要娶貴女,瘋了才會和花娘糾纏。再說,如果是周大明亂來,周幺娘不可能記錯為鎮上的其他年輕人。
在姚氏看來,周幺娘方才明明就是發覺失言后胡亂找補。
她瞪著自家男人,手里的菜刀揮了兩下,然后恨恨別開了臉。
錢正金夫妻倆第一回聽說這件事,臉色都不太好。
他們沒有體會過紙貴金迷的富貴,一心想把賺到的每一銅板都攢起來。兒子才來城里沒幾天,居然敢跑去找花娘。
錢多燒的
回頭要好好跟他說一下這件事,不許他再和那個叫水仙的來往了。
錢正平不想管錢大元要不要被長輩收拾,他只想離開“幺娘,帶我走,求你。”
楚云梨居高臨下看著他,半晌才道“求如果求人有用的話,當初我求你不要那么著急來城里,等我坐穩胎咱們再一起進城的時候,你就該答應我才對。你爹娘不是什么慈和的人,你知不知道我那一年在你們家受了多少苦還有,后來你拋妻棄子另娶,甚至都不給我求你的機會,現在你知道求我了”
錢正平痛哭流涕“我對不起你,求你幫幫我求你我會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