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新院子,錢正金帶著妻子還有姚氏也到了。
一家子又像住在鎮上一樣,院子里緊緊巴巴。
隨從沒有單獨的屋子,只能陪在錢正平身邊。
錢正平不想死,他還想為自己請大夫呢,但是錢家人不愿意,錢大元甚至還出面打發了那個守在錢府的大夫。
一天一百兩,他可養不起。
隨著錢正平搬出他的院子,楚云梨有意讓人在城里散播錢正平當初有多疼愛侄子,對母子倆有多絕情。
如此,認識周家母子的人,對于母子倆沒有把錢正平結回來照顧都表示理解。再說了,母子倆還出錢讓侄子照顧他,已經是仁至義盡。
周大明專心準備自己的婚事,隨著婚期臨近,母子倆都特別忙。
楚云梨不是第一回做婆婆,兒媳婦娶進門,她是打算跟兒媳和睦相處的。因此,婚事上簡直處處用心,不計成本地盡善盡美。
一轉眼,到了婚期的頭一日。
錢正平這些日子也配了一些藥喝,但是遠遠不如守在他床邊的康大夫配的藥。
康大夫守在身邊,每天都能用銀針幫忙排除一些余毒,雖然不能讓他痊愈,卻能保證他的身子不再惡化。并且,康大夫守著,他沒那么痛。
而錢大元去外頭醫館中抓的那些亂七八糟的藥,錢正平喝得是膽戰心驚。
康大夫說過,他身上的毒很厲害,不能亂用藥,萬一加重了病情,搞不好就一命嗚呼了。
可要是不喝,錢正平會痛得整宿整宿都睡不著。
從中毒到現在已經有十多天,錢正平感覺自己這一輩子沒有受過的痛全都在這些天受了。
又熬了一晚上,他實在忍不了了“大元,去把康大夫請來。”
錢大元以為周家母子給了銀子之后說不定會過來探望,但是等了這么多天,連個人影都沒見,倒是聽說周大明那邊婚事辦得特別熱鬧,據說周幺娘還出錢給兒媳婦買了郊外的兩個大莊子還有城內的兩個大宅子,這些是聘禮。但是梁家那邊講究啊,轉手就加入了女兒的嫁妝之中。
這明擺著就是周幺娘給自己的兒子置辦東西哪怕知道同人不同命,錢大元在看到自己那個摳摳搜搜和廚娘爭辯到底炒一盤菜要放多少油的親娘,還是生出了幾分嫉妒。
聽到錢正平這番話,錢大元冷哼一聲“你說請就請康大夫出診那么貴,我們家可沒有錢。”
錢正平恨得咬牙,只是把康大夫請過來看一看,又不是把人留在家里,一趟診費最多十兩,約定好每天都來一趟,說不定還用不著這么多,哪里就貴了
弟弟這些年靠著他賺了五六百兩,怎么就不能在他身上花一點
“大明不是給了一百兩么”
錢大元像是被踩著了尾巴的貓“你還好意思說。兒子孝敬親爹本來就是應當應分,周家母子擁有那么多的錢財,城內城外數不清的鋪子,給那個梁家送聘禮足足一百多抬,簡直不拿銀子當銀子花。對著你這個親爹,卻只愿意給一百兩,周大明那個死老摳你還以為一百兩銀子多經花搬過來的時候,你就只帶了身上穿的衣裳,所有的衣衫被褥包括床,全部都是新買的,這些不要錢嗎還有你每天的吃喝拉撒和藥錢都不是一筆小數目,那點銀子根本就熬不了幾天”
錢正平并不是生來富貴,他是過過苦日子的,真正富貴的時候,他都已經二十多歲,知道一百兩銀子能買多少東西,對于鎮上的人來說,這是許多人一輩子都賺不到的錢,根本花不完
“放屁”
這混賬張口就來,錢正平簡直忍無可忍,口水都噴到了錢大元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