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來想去,她跑來求楚云梨了。
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李端月很疼愛弟弟妹妹,楚云梨便愛屋及烏,準備多教她一些東西,以后管這間鋪子。
端華學得認真,她特別愛俏,對顏色分辨上很有天分。楚云梨教起來也省力,她親自示范過一遍后,就坐在旁邊發呆。
忽然,外面的管事快步進來。
“東家,外面來了一位丫鬟,說是她家的姑娘身子不適,平時不愛出門。又特別喜歡脂粉,想讓人送一些去給她挑。”
管事說到這里,有些為難“外面那幾個伙計都是才教出來的,只會與下人打交道。”去大戶人家會怯場,鬧了笑話是小,萬一闖了禍,這間鋪子可經不起人折騰。
其實,脂粉的方子不錯,已經有人暗地里盯著了。管事還懷疑那丫鬟是另有所圖,背后的主子不是真的想買脂粉。
楚云梨若有所思“哪家”
“陸府。”管事用手擋著嘴,低聲道“幾年前是城里首富,近幾年不太行,陸老爺特別會敗家。先前當家的是陸老爺的大哥。”
楚云梨頷首“行,我去瞧瞧。”
李端華看到管事如此,總覺得里面有事,擔憂地握住姐姐袖子“咱們生意挺好的,別去了。”
“首富的生意,還是該去做的。”楚云梨記得這家的女眷從來沒有登過門,應該是有自己的方子。
有底蘊的人家,都會有一些養膚養發的方子,許多東西都是有專人自制。得讓他們看出其中區別,這生意才有得做。如今有機會,楚云梨不想錯過。
這么說吧,脂粉這個東西哪怕選最好的原料,價錢也貴不到哪兒去,但賣價沒上限,全是楚云梨自己定價,只要東西好,定個天價也有人要。越是貴的脂粉,賺得越多,陸家女眷買的,期間的盈利能達到九成。
楚云梨捧了一堆精致的小盒子,坐著丫鬟的馬車去了陸府。
陸府就在周家的旁邊,兩家離一里地,其實這中間的距離就是兩家的院子。
一進門,只覺姹紫嫣紅,花團錦簇,一眼瞧上去就覺得特別熱鬧。楚云梨微愣了下,大戶人家布置都講究個雅致,就算喜歡鮮艷的顏色,也不會這樣亂糟糟。
她很好的掩飾了自己的詫異,跟著丫鬟去了內宅,這期間遇上了一個胖嘟嘟的豆蔻年華的姑娘,她帶著一群丫鬟,似乎正在閑逛,看見楚云梨后,問“你是誰”
楚云梨表明自己的身份,她一臉疑惑“脂粉”
丫鬟有些緊張“二姑娘,李東家的脂粉是城里數一數二。大姑娘聽說后,就想試一試。”
胖姑娘蹙眉“管事連大姐姐的脂粉都扣下了豈有此理”她跺跺腳“我瞧瞧去”
丫鬟嚇一跳,忙跪下道“二姑娘別去,奴婢求您了,您真去發作了管事,回頭我家姑娘又要生病。”
二姑娘一臉的無奈“我也去瞧瞧大姐姐。”
她率先走在前面,進院子時,楚云梨看得出要買脂粉的這位姑娘住的院子位于主院的右邊,應該是家中得人看重的子嗣,只是聽二姑娘說底下人扣她東西想到那位生病而去的前陸老爺,楚云梨心下已然明白。
這位被下人怠慢的大姑娘,應該是前陸老爺的女兒。
院子里冷冷清清,沒幾個伺候的人,楚云梨進門后,一眼看見了主位上蒼白消瘦的妙齡女子。而她的余光,已經注意到旁邊的年輕男子。
男子臉上有不自然的蒼白,一看就知在病中。大概二十左右的年紀,露出的手指纖長,瘦得能看見指節。
最要緊是那雙眼睛,楚云梨一對上,忍不住先笑了。她心里歡喜,也沒忘了自己的來意,將手里的盒子一一打開放在大姑娘面前“姑娘,我幫你每一樣都試一下。”
今天沒白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