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青靈不知是難以接受還是失血過多,臉色變成了慘白,她嘴唇都在顫抖“南康,人都會做錯事。可我改了,認識你沒多久,我就已經和孫昆山斷了關系,甚至許久都沒有見他。我沒有勾引他你相信我啊”
“我也想相信你。”陳南康周身從里到外涼了個透,整個人都蔫了“咱們認識也沒幾個月,我自認為很了解你,以為你對我一直都是坦誠以待。結果呢,你騙了我這么多的事,讓我如何信你”
吳青靈哭得特別傷心“我想告訴你的,可和你的感情越深,越是看重你,我越不敢說。不知不覺就拖到了今日。南康,你別討厭我,我受不了你厭惡的眼神。”
陳南康突然就怒了,揚聲吩咐“來人,給我斷了孫昆山一只手。”
地上躺著的孫昆山聽到這話,猛然抬起頭來,眼看護衛拎著棍棒上前,陳南康是要來真的。他頓時就急了“方才你們說了,若是我老實招認,就不傷我的手腳,陳老爺,生意人以誠信為本,說話得算話啊”
“誰說不傷你”陳老爺一臉莫名其妙,問身邊的人“我說了么”
他確實說了,可周圍這些人都端著陳家的碗吃飯,哪敢不順著他的意思
一時間,眾人紛紛搖頭,孫昆山見狀,心中都有點絕望了,如果手受了傷,且以后都不太靈便,想要科舉,那是癡人說夢。
他稍微懂點事之后,就知道為自己爭取。如若不然,這天底下讀書人哪個不辛苦比他窮的更是比比皆是,可陳家偏偏知道了他,還將他接著來,且這么多年對他沒有絲毫嫌棄,月錢和逢年過節的賞銀從來就沒有少過這一切都離不開他處心積慮的算計。
歸根結底,他還是想讓自己過得更好,成為人上人。
可若是手受了傷,這等于是將他的根基砍了個干凈,他還怎么往上爬
這一回,孫昆山徹底慌了“陳老爺,我知道錯了。也不是有意的是一時沖動才會做下錯事,您就原諒我這一次。書院里的夫子都說,我這一次很可能得中舉人,興許開春就是進士,我是由陳家養大,得了陳家恩惠多年。若能入朝為官,一定會報答你們的大恩大德。就算我不報,外人也不會放過我。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
“我不需要。”陳家比起別的生意人,又要多幾分底蘊,在朝中是認識官員的。如果沒有那些來往,陳老爺很可能會動心。
可惜,陳家認識的官員哪個都比孫昆山靠得住。
當初把人家接來,不過是想順手結一份善緣罷了。這緣結不了,陳老爺并不強求。
尤其這人還害了自己兒子,他簡直殺人的心都有。聽了孫昆山這番話,更是惱怒非常“傻愣著做甚,趕緊動手。”
邊上護衛本來就在偷窺主子的神情,萬一打了人后主子又反悔了,受罪的還是他們。眼看家主一臉嚴肅,鐵了心要廢人。他們也不敢耽擱,紛紛上前。
隨著一聲慘叫傳來,孫昆山整個人彎成了蝦米狀,右手更是止不住的顫抖,且腕骨下一點的位置垂直落下,還甩啊甩的。一點力道都沒有,很明顯,一整個巴掌都廢了。
吳青靈被嚇著了。
長這么大,她還是第一回看到有人受這么重的傷,且還是在她面前動的手。
一想到她對陳南康做的那些事,她心中就滿是恐懼“南康,我的背好疼啊像是有大刀在砍,比剛受傷的時候還要嚴重。大夫來了沒”
陳南康側頭去看門口。
有丫鬟上前稟告“已經派人去請,應該快到了。”
顧氏將兒子這番作態看在眼里,忍不住又氣了一場。她算是看明白了,兒子已經被這個狐貍精勾走了心神。無論狐貍精做了什么,兒子都還是會下意識想要照顧她。
這個習慣必須要改。
大夫來了,查看過吳青靈的傷后,搖頭道“這么大的傷口本就不容易愈合,你們一次次扯開,根本就不好治。再這么下去,就算以后能夠痊愈也會留下特別長的一條疤痕。再說,血流得太多,神仙也難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