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母松了口氣。
一開始她是氣蒙了才會口不擇言,后來被男人提醒后還胡攪蠻纏,要的就是羅南華這句話。
游家身份太低,與蔣家搭不上話,羅家就不同,真想幫忙,比他們要得力多了。
天漸漸暗了,太陽落山之后,風越來越涼。游雙涵衣衫單薄,蹲坐在地上無知無覺。
羅南華看在眼中,怕她著涼生病,提議“我們進屋去說。”
一行人進屋坐下,羅南華說了自己的想法,還敲定了要請哪幾位夫人幫忙,游家夫妻聽了,覺著挺靠譜。
事情有了解決之法,游母面色好看了許多,正想著要不要留客人吃晚飯呢,外頭敲門聲又起。
今日游雙涵哥哥帶著妻子去了郊外娘家,此刻應該是回家的時辰,游父以為兒子歸來,率先去開門。
門還未完全打開,游父就看到外頭停著的馬車,他微一愣神,還以為是來接羅南華的,心想著把人送走了也好,本來蔣家就不愿意讓他們多相處,這再多吃一頓飯,落在蔣家人眼中,又是一樁錯處。
一個念頭還沒轉完,門已經打開。門口站著的并非是他以為的隨從,而是一身水紅色華服的婦人。
游父恍惚間看到面前女子臉上的刻薄,后背瞬間起了一身冷汗。
面前的婦人于他來說并不陌生,臉上尖酸刻薄的神情他也是第一回見。腦子還沒反應過來,他臉上已經帶上了討好的笑“羅夫人,你有事嗎”
曾經女兒和羅南華來往了一段時間之后,羅夫人也登過門,彼時她就頗不客氣,毫不掩飾自己對游家人鄙薄。
后來兩個年輕人不肯分開,羅夫人又來過幾次,游父那時候對她高高在上的嘴臉就見識得夠夠的,此刻絲毫不敢怠慢,又怕被人看了笑話,急忙側身避讓“夫人有話進來說。”
別在門口說難聽話,游家丟不起這個人。
羅夫人探頭往院子里看了一眼“我兒子在嗎”
游父想說不在,可又瞞不過去,只得點了點頭。
羅夫人拎著裙擺墊著腳尖進門,像是院子里的地會臟了她的鞋子似的。游父看得牙酸,飛快關上了門。
羅南華聽到外頭的動靜,也聽到了游父的稱呼,心頭頓生不好的預感,探頭一瞧,見果真是母親前來,一時間只覺頭皮發麻。
“娘,我都要回了。”
羅夫人并不進屋,抓著帕子滿眼挑剔“這么破的地方,虧你不嫌臟,還一次次地來。”話出口,發現兒子身上的打扮不對,頓時皺眉“你那穿的是什么玩意兒簡直是胡鬧”
她側頭吩咐“去把公子身邊所有的人都給我換過。由著主子胡作非為,全部發賣了吧”
輕飄飄一句話,決定了十多個人的去留。
婆子低聲應是。
羅南華急了,身邊的人是去年剛換過了一遍的,才剛有些順手,要是又被換了,回頭打聽點事都不方便就比如今日,若是原來的那些人,就不會等人把消息送到手邊還被人利用了去。
“娘,你別罰他們。我要做的事情,他們也不敢攔著”
羅夫人冷哼一聲“你不鬧事,他們自然不會有事。錯就是錯我舍不得罰你,不代表我不生氣”
她明擺著就是遷怒,還遷怒得理所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