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邊打一邊惡狠狠道“這個混賬做了錯事,你們卻拿他當大功臣似的供著。你們舍不得教訓,我來教訓。我被他害得這么慘,打他一頓本也是該的。”
周母后知后覺,兒子應該是回不去魯家給急的,她跺了跺腳“有話好好說嘛,你想回魯家,我也在想法子啊,打他一頓,你就能回去了”
話說到這里,她忽然頓住。
楊氏也想到了什么,氣得直掉眼淚“二弟,你再怎么想回去也不能拿侄子撒氣呀,以前你還說愿意過繼,要把貴書當親兒子呢,怎么轉頭就下這么狠的手”
周興旺就是想回去,所以才要教訓周貴書。
在他看來,魯家恨的是周貴書,惱的也是他護著周貴書,只要他下了狠手,將人教訓一頓。魯家興許能消氣。
就算不能消氣,也不會再如以前那般將他拒之門外。周興旺打了這么半天,手都抽酸了,將手中的鞭子狠狠一甩“今天起,你們不許再拿雞蛋給他吃。這家里誰都比他辛苦,那幾個小的還要養身子呢,怎么算都輪不到他來吃好的”
周貴書已經奄奄一息,躺在地上叫都叫不出來了。此刻,他鼻青臉腫,渾身都是鞭子抽出的紅腫,衣衫破碎不堪,最要緊的是才正好的骨頭此刻已經歪了,木板都掉了兩塊出來。
楊氏看到這樣的兒子,心中焦灼無比“快請大夫啊弄成這樣,真要成跛子了。”她急得直跺腳,想眼看院子里其他人不動,她眼淚撲朔朔往下掉“他還小呢,哪怕做錯了事,也情有可原啊都說養不教父之過,是咱們沒教好,所以他才會犯下這么大的錯事。二弟拿他撒氣,完全沒道理嘛。”
周父看到了二兒子在動手,本來是想開口阻止的,不知想到了什么,并沒有出聲。聽到兒媳的話,他側頭吩咐“去村里找牛車,立刻就去鎮上請大夫。將所有的大夫都給請過來,哪怕多付一些診金都行。”
有銀子也不是這么花的,周母一臉不贊同“大半夜請大夫,診金要翻倍的,完全可以天亮之后再說,就算要請也不用請好幾位啊,請一個就行了。咱們又不是什么大戶人家,可不能拿銀子這樣糟蹋。”
“頭發長見識短。”周父呵斥“你懂什么就是要鬧得越大越好。”
他也很贊同讓二兒子回到魯家去,所以,對于老妻拿著銀子到處請人去撮合,他并沒有阻止。
但很明顯,這一招不管用,魯小青那邊壓根不吃這一套,也只有讓他們父女徹底消氣,兒子才有回去的可能。
而想要讓魯家消氣也很簡單,罪魁禍首越慘,這怒氣散得就越快。
周母也隱隱明白了父子倆的意思“老三,你去”頓了頓,她又有了個主意“這樣,去鎮上的時候,你順便去一趟魯家,問他們借點銀子。就說貴書傷得特別重,人要不行了。讓他們拿銀子救命,你要強調一下,若非人命關天,我們也不會登門求助。”
周老三默默轉身回了自己的房,然后關上了房門。
周母“”
自從小兒媳的孩子沒了之后,老三夫妻倆就很不對勁。干活不積極,連飯都不愛吃,還經常往娘家跑。
再這么下去,老三夫妻要和家人離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