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等就是半個時辰,前面的人少了一半。張明禮都能看到大夫了,張家的下人才姍姍來遲。
張明禮很不耐煩“怎么這么久才來”
找到他的下人先是歡喜,聽到這話后,心里也委屈壞了。本來就是公子自己偷跑的,結果還嫌他們來得慢。
不過,委屈也只能憋著,好在終于找到了人,不用再面對夫人的怒火。
“夫人正到處找您,要不咱們先回府”
張明禮用下巴點了點前面把脈的大夫“你去買個位置。”
有銀子好辦事,尤其在這求醫問藥的人都不會是特別富裕的人。銀子給夠了,立刻就有人心動。于是,張明禮成功排到了前面。
錢大夫忙得連喝水的時間都沒有,面前又換了一個人,中醫講究望聞問切。他下意識抬眼去看面前的年輕公子,看到其眉眼滿是戾氣,他心頭一驚,再對上年輕男子眼中的期待,心中頓時有了些不好的預感。
“大夫,我有暗疾,也看過了不少大夫,他們都束手無策,您覺著我還有得治嗎”
錢大夫閉上眼,細細把脈,然后搖了搖頭。
“傷得太狠,十年八年之內都看不到成效。”
在這個三十出頭就要做祖父的世道,張明禮今年都已經二十出頭,再熬上個十年八年哪里還有希望
這希望太過渺茫,都不能說有了
張明禮知道大夫這是變相說了實話。他一時間很不能接受“魯公子弱成那樣,你都能讓他有孩子,為何我就不能”
錢大夫微愣了一下,才想起來城里最近傳得沸沸揚揚的事。凡是到他這里來求診的人,大部分都是為了子嗣,關于魯聽安身子虛弱卻讓妻子有孕的事,在這些人之中流傳甚廣。他想不知道都不行。
那夫妻二人確實在他這里拿過藥,但有些功勞可不能亂認,誰都想做名醫,可牛皮吹大了容易把自己撐死。他遲疑了下,還是決定實話實說“他們倆就各自拿了三副藥而已。”
聞言,張明禮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被夫妻倆給騙了,趙雙魚肯定沒有說實話。他們倆喝的藥應該不是這個大夫配的,將他們治好的另有其人。
抱著希望而來,還等了這么久,卻被人給涮了。張明禮還察覺到了身后人看過來的目光,像看猴似的,他頓時怒火沖天,霍然起身大踏步離去。
“趙雙魚,你給我出來。”
楚云梨正在應付客人,魯聽安去給她買東西了,聽到外頭的人叫囂,她壓根沒搭理,愣是把客人說服,又勸其另選了兩匹料子,還親自幫著結了賬,將客人送到門口后,這才將目光落在了氣急敗壞的張明禮身上。
“張明禮,我已經出來了,有話就說吧。”她說著,又側頭吩咐管事“麻煩你跑一趟衙門報個官,這些人一天天沒完沒了,就在這里鬧事,生意都沒法做了。”
管事答應了一聲,抬步就往外走。
張明禮正在憤怒之中,也沒將這話當一回事“趙雙魚,你說是錢大夫配的藥,可他說你只拿了三副,你配藥的大夫分明另有其人,你剛才騙我。”
楚云梨頷首“我就是騙了你。”
聽到這話,張明禮簡直氣不打一處來,渾身都被氣得發抖“我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