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家人聽他說多了十兩,頓時也不干了。陳三娘再嫁后回家,手頭捏著近二十兩銀子,這些陳母是知道的。而賈大林除了做生意賺到的那三兩,再無其它積蓄也就是說,吳家多拿到的十兩是她女兒的。
“不行,你們得還來。”陳母立刻沖了出來。
這已經到了李魯手中的銀票,怎么可能是往外拿
李魯瞇起眼“你女兒是他媳婦”
“是”陳母開始絮絮叨叨說當初二人分開又和好的事,著重強調了那些銀子是女兒一人所有“他們夫妻倆這日子眼瞅著是過不下去了,等我女兒稍微好轉一點,肯定要和他分家,銀子是我女兒的你們討要賠償我沒話說,但不能拿我女兒的東西來填這個窟窿。”
李魯冷笑一聲,掰著指頭算了算“我妹妹死的時候,他們夫妻已經又和好了吧”
陳母一頭霧水。
李魯看著她,認真道“我妹妹的死有冤,本來我想著人死了就該入土為安,也不想跟吳鵬生算賬。畢竟那是我外甥的爹,真鬧大了,影響了我外甥,妹妹泉下有知也不得安寧。若你非要跟我算個清楚,那我少不得要為妹妹討個公道了。”
陳母“”不會吧
又一想,女兒那時候忙著鋪子里的事,這下毒的人肯定不是女兒,跟他們沒關系,當即又有了精神“此事與我們家無關,你把銀子還來”
李魯看向賈母“你說呢”他打量了一圈院子“這樣吧,我那妹夫眼瞅著就不行了。我就當它還能救的回來,只問你們家要賠償,不問你們家賠命。這院子賣了,再給我三十兩,這事就算了了”
賈母眼前一黑,恨不能當場昏死過去。
“我沒有下毒你們要告,盡管去告”
李魯似笑非笑“你確定”他又看像鼻青臉腫的賈大林“你兒子這只是受了點皮外傷,肯定養得回來,但要是進了大牢,一輩子可就毀了。你要想清楚再說。”
賈大林也接受不了。
但不能接受,也只能接受。
這么一大群人在前,打不過,辯也辨不過。他身上本就痛得厲害,真覺得自己會被痛死。眼看吳家人摩拳擦掌,似乎還想動手,當場嚇得尖叫,只要不挨打,讓他做什么都行。于是,他尖叫著答應了下來,說了些什么自己都不知道。
李魯和紅花爹都挺機靈的,此刻天已漸漸亮了,騰出一人去街上找先生寫了一份契書回來逼著不情不愿的賈大林畫押。
在這期間,陳家好幾次試圖阻止。可惜陳家父子不如吳家人多加上陳三娘跟娘家不太親近,有銀子也沒往娘家送多少。說白了,他們費心費力幫著討要一場,最后也不一定能落到自己手里。試著爭取了一下,見事不成,便都放棄了。
吳家一群人離開時,賈母跳著腳大罵“你們這些土匪”
吳寶林回過頭來“是你兒子先搶人的,他起惡念在前,別怪我報復。其實我一直打算跟你們家好好相處,結果你從一開始就藏了禍心。你以為我就愿意要這四十兩銀子如果可以用這些換回我爹娘的命,我一定毫不猶豫”
臨走前,他再次強調“往后我們兩家一刀兩斷,若你不甘心還要糾纏。我可以還銀子,但你們母子一定要為我爹娘償命”
他語氣兇狠,賈母嚇得打了個寒顫,只能眼睜睜看著一群人離開。
等她回過神來,就對上了同樣兇神惡煞的陳家人。
陳父沉聲道“我女兒的二十兩銀子,你必須要還還有,她傷成那樣,你們得賠”
賈母連這個院子都抵出去了,哪里還有銀子
就算只是背名義上的債,不用還的那種,她也不愿意,當即叉腰罵道“她偷人你們還有臉問我要銀子,我還以為你們家要賠償呢。這養的都是什么閨女還有,偷人的女人換作幾十年前可是要沉塘的,就算把她打死,那也是她活該。”她在吳家那邊憋屈夠了,此刻所有壓抑的怒氣都再不忍耐,全都沖著陳家人發作“你們若是不服,找人來評理”
陳父皺起眉,正打算開口,卻被邊上的妻子拽住了胳膊。
“別吵,名聲要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