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說去,你還是不打算留我,要和我一刀兩斷,對嗎”
吳鵬生頷首“你要是不急,就回去將你的東西收一收。我給你買的那些全部都可以帶走”
“假大方”賈母再也忍不住了,叉腰大罵“吳鵬生,我嫁過來這么久,給你家當牛做馬,咱們倆是名義上的夫妻吧,過不下去了也得商量一下如何補償我,你讓我走我就走了我又不是傻子,反正,你休想攆我走。”
她聲音尖銳,引得那邊吃飯的眾人看了過來。
吳鵬生皺起眉來“你打擾到我的客人了。”
吳寶林過來端菜,隨口道“爹,我早說過這個女人心思不純。她就是貪圖咱們家的銀子。”
這話算是戳著了賈母的心思,她自然是不承認的,當即冷笑連連“我兒子同樣開著鋪子,生意跟你差不多一樣好。另一個兒媳就不說了,城里所有的富商老爺捧著銀子上門求她放貨,我貪圖你家銀子,簡直是天大的笑話。吳鵬生,我從頭到尾看中的都是你這個人結果呢,你卻給了我這么大一個驚喜,我記著了”
她上前一步,一把摁住了吳鵬生手里的鍋鏟“你先別動,咱們把話說清楚。”
吳鵬生眉心皺得更緊“你別不懂事。”
“我就是太懂事,所以才受了那么多委屈。”賈母伸出了手“這么多的繭子,全都是到了你家才有的。我連自己的兒子都不幫,跑來給你家干活”
“別吵。”吳鵬生一揮手,本意是想將她推開。但賈母情緒激動,腳下不穩,被這么一推,整個人狼狽地坐倒在地上。她面色慘白,淚水撲漱漱落下“吳鵬生,你欺負我。”
吳鵬生一臉無奈“我不是有意的。”
“你故意的。”賈母狠狠瞪著他,忽然轉身往吳家院子跑“我要去問一問李秋滿,我任勞任怨伺候了她這么久,屎尿都幫她收拾了,到底是哪里對不起她”
跑到一半,碰到了關氏,她若有所悟,回過頭對著吳家的攤子惡狠狠質問“你尋找了個年輕的,所以才踹了我”
也不待吳鵬生回答,她扭頭沖有些不知所措的關氏道“我跟吳鵬生暗地里來往沒有十年,至少也有五六年了,這么深的感情,結果我還是這樣的下場。你只記著我的今日,就是你的明日。”
關氏不大自在“姐姐,你別激動。這事不甚光彩”別大吵大鬧,弄得人盡皆知。
“反正我以后都不到這里來了,也不在乎外人怎么議論。”賈母撂下一句話,進院子直奔李秋滿屋中“你個死癱子,我到底哪里對不住你像我這樣心甘情愿伺候你的人這世上你能找出幾個”
李秋滿半靠在床上“我沒說你的不好。”
“吳鵬生都告訴我了。”賈母厲聲道“你別瞞我。”
李秋滿嘆氣“男人都是貪新鮮的。”
言下之意,她沒有不要賈母伺候,純粹是吳鵬生想換一個女人拿她做筏子。
賈母滿腔激憤“這事沒完就算要讓我走,你們也得按月付我工錢,我伺候你一年多,至少要給我幾兩銀子才行。”
吳鵬生一天累死累活圍著鍋灶轉悠,一年也賺不了幾兩,自然是舍不得的。他追到房門口,見賈母只是叉腰咒罵并沒動手,松了口氣“你別打擾秋滿,有事情咱們出來商量。”
賈母回頭怒瞪他“吳鵬生,伺候癱子這活兒又臟又累,若早知道你是付工錢,說什么我也不干。你這個騙子”她惡狠狠道“我白天伺候她,夜里伺候你。每月你至少要付我四錢銀子,給我五兩,咱們兩清”
“賬不是這么算的,我是真心想跟你過日子。”吳鵬生一臉無奈“你這會兒正在氣頭上,說話不過腦子,做的事情也沖動。這樣,我家就住在這里,跑不了,你回家去好好想想,等你平靜下來,我們再好好商量。你放心,我肯定會給你補償,絕不會白讓你伺候秋滿。”
這還像句人話,但賈母心里也清楚。吳鵬生如果愿意拿錢消災,也愿意付她五兩銀子,此刻就會毫不猶豫與她兩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