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堅持賠償的鞋廠領導們果然瞬間偃旗息鼓。
“鎮長,我們之前是糊涂了。可要是公開道歉,我們在工人面前哪兒有威信可言,以后還怎么管理工人”鞋廠廠長不甘心地朝趙鎮長求助。
聽到他們還想管理工人,趙鎮長簡直要氣樂了。
“盡快公開道歉,至于對你們的處理,我會和其他同志開會決定。”
“麻煩分別在鞋廠全體工人面前及銀杏村村民面前公開道歉,你們的污蔑對我父親造成了嚴重的不良影響。”鄭丹丹補充道。
“按她說的做。”趙鎮長寒著臉出聲吩咐。
他心里其實何嘗愿意鞋廠領導丟臉呢作為鎮長,主管一鎮經濟,國營工廠受他管轄。換句話說,他是鞋廠的領導,鞋廠丟臉也是他丟臉。
然而畢竟是鞋廠做錯在先,苦主告上門來,他只能鐵面無私。
“鎮長,這”
鞋廠領導們都急了,他們慌張地看向鄭丹丹。
“小姑娘,不,鄭廠長,求你原諒我們好不好就這一次你現在也是當廠長的人,何必和我們斤斤計較。以后咱們兄弟單位互相扶持,我們會多照顧罐頭廠的。”
鞋廠廠長見趙鎮長神情嚴肅認真,只得哀求鄭丹丹。
“不必。”鄭丹丹毫不猶豫地拒絕,“我只要你們公開道歉。”
鄭丹丹態度堅定,而趙鎮長又是一副冷面寒鐵的模樣。鞋廠領導們無可奈何,最終只能答應下來。
“好,我們道歉。”
現在的他們可以說是悔不當初。
“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我看你們現在挺閑。”鄭丹丹進一步要求。
鬧出今天這么一出,趙鎮長心情只怕不好,對她的印象自然會連帶著拉低。而她是仗著趙鎮長的勢才勉強讓鞋廠領導答應道歉,若是往后趙鎮長不在,憑他們現在這幅不樂意的勁兒,極大概率會耍賴
鄭丹丹向來不憚以最壞的而已揣測別人,特別是品行不端的人。
“去吧。”趙鎮長揮揮手,轉過身眼不見為凈。
鞋廠領導見狀,看了看對方,然后邁著沉重的步伐,進入工廠。
鄭丹丹作為苦主,全程跟隨。
“都靜一靜。”全體開會,工人們七嘴八舌,竊竊私語,現場有些嘈雜。安靜下來后,鞋廠廠長清了清嗓,開口道“今年六月,鄭大同同志被污蔑偷竊,身為廠長,我沒能明察秋毫,造成鄭大同同志被停職的后果,特意在此表示公開道歉。”
“作為工會主席,我沒有徹查清楚真相,沒有維護咱們工人的權益,也在這里公開向鄭大同同志道歉。”工會主席緊接著說道。
然后是陳副廠長,他表情沉重地看著面前排隊站好的工人。
“鄭大同同志是清白的,他沒有偷竊。是我一時糊涂,任由子侄污蔑他,以求頂崗。事情發生,身為副廠長,我沒有大義滅親,反而為其掩蓋。在此,我做出深刻的檢討,向鄭大同同志道歉。”
事情到達這一步,必須得有人出面承擔。
工人們聽到這話,頓時一片嘩然。
其中不少人看向陳樺,他是陳副廠長的侄子在鞋廠里不是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