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鞋廠為啥會污蔑你爸偷竊”趙鎮長心里發沉,他很不愿意相信鞋廠會干出這樣的事,可鄭丹丹卻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樣。
“當然是為了利益,鞋廠崗位算得上是香餑餑,可惜數額不多。一個蘿卜一個坑,領導想安排親友,就得先踢走別人,而我爸那種農村背景沒有依靠的無疑是首選。”鄭丹丹話說得非常直白。
“你有證據嗎”趙鎮長寒著臉問。
“一窮二白的軟柿子怎么可能拿到證據”鄭丹丹語氣譏諷,“如果有證據,我爸當初就不會離開鞋廠。”
“鄭丹丹同志,空口無憑。”趙鎮長皺眉提醒道。他心里對鞋廠有了懷疑,可又擔心鄭丹丹被鄭爸蒙騙或者鄭丹丹膽色過人,敢對他睜眼說瞎話。
“證據沒有,疑點卻不少。”鄭丹丹繼續道,她將當初的蹊蹺娓娓道來,“比如我爸被舉報后,廠委工會都不調查,直接讓我爸走人。再比如我爸還沒離職,廠委親戚就開始頂崗。”
或許是覺得鄭大同不足為懼,鞋廠事辦的極其敷衍,漏洞很多。
聽完鄭丹丹的陳述,趙鎮長心知十有八九確實有貓膩。想到近一年鞋廠不斷下滑的效益與政府對他們的扶持,不禁怒火中燒。“查,立刻嚴查”
“謝謝趙鎮長。”鄭丹丹勾唇感謝道。
“你倒是有自信。”趙鎮長冷哼,他心情十分不好。
“我和我爸朝夕相處,對他的人品很有信心。”鄭丹丹說。
趙鎮長做事雷厲風行,決定調查后立刻親自帶人前往鞋廠,鄭丹丹也在隨行之列。
鞋廠領導聽到趙鎮長要來的風聲,紛紛聚在廠門口迎接。可惜他們沒打聽清楚具體原因,無一例外地熱臉貼了冷屁股。
“你們都很閑嗎”趙鎮長見鞋廠的領導人員幾乎全部在場,黑了臉。
“鎮長,這不聽說您來了,大家伙兒擔心您找人找不著嗎”鞋廠廠長賠笑道,他殷勤上前,“不知道您今天過來,有什么吩咐”
“陳樺是誰招進來的”趙鎮長問,陳樺就是當初頂崗鄭爸的廠委親戚。
鞋廠領導見狀面面相覷,最后,一個中年男人緩緩舉手,“是我。”
他正是陳樺的親戚,鞋廠的副廠長,“鎮長,他咋啦”
“他是怎么被招進來的,符合流程嗎”趙鎮長不回答,繼續問道。
“這”陳樺進廠很不光明,趙鎮長忽然問起,陳副廠長非常緊張,結結巴巴道“符合,符合的,咋能不符合”
“怎么被招進來的”趙鎮長重復被陳副廠長忽略的問題。
“就就是,有人把自己的崗位給了他。”陳副廠長回答說。
“給他崗位的是誰”趙鎮長繼續打破砂鍋問到底。
“鄭大同,是鞋廠的老工人。”陳副廠長在趙鎮長的連連追問下,來不及編造,只能把陳樺頂崗的員工名字報了出來,背后浸出了一身冷汗。
其余鞋廠領導也都十分緊張,他們反應過來趙鎮長來者不善,暗自交換著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