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丹丹對鎮上的鞋廠一點兒也不陌生,這正是曾經誣陷鄭爸偷竊,將鄭爸停職的工廠。
她還沒來得及去討回公道,他們居然先派人道賀來了
真是諷刺
“是的,您要見嗎”譚學名看出鄭丹丹表情不對勁,似乎別有深意,詢問道。
“遠道而來,當然要見。”鄭丹丹勾起唇角,笑意卻不達眼底,她很好奇,鞋廠的人知不知道鮮果罐頭廠廠長的父親就是他們曾誣陷停職的員工。
該不會是知道,所以來攀親帶故吧
不然怎么解釋,區區一個山村小廠,也值得特意來一趟
鄭丹丹腦中瞬間閃過無數個念頭,而后消弭無形。她看了眼譚學名,笑道,“走吧,晾著人家不好。”
鞋廠的員工兀自忐忑緊張地等待著,聽到腳步聲后,眼睛一亮。
“是”他看著鄭丹丹年輕靈秀的臉,腹中的話霎時噎在口中,臉上陸續浮現出驚訝失望的神情。
“同志,請問廠長是沒有時間見我嗎”鞋廠員工失落地看著譚學名。
“聽說你是來道賀的”鄭丹丹看著鞋廠員工,出聲問道。
“沒錯,我是代表鞋廠前來祝賀罐頭廠開業大吉。”鞋廠員工回答說,他打量著鄭丹丹,眼神疑惑,“你是”
“你來道賀,廠長見不見你有關系嗎”鄭丹丹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問道。
“我”鞋廠員工啞然,不過他很快找到說辭,“我是代表鞋廠來,罐頭廠應該表示最基本的尊重吧”
“你是廠長嗎”鄭丹丹又問。
“不是。”鞋廠員工搖了搖頭。
“你不是廠長,憑什么要求廠長來接待”鄭丹丹戲謔地看著鞋廠員工。
鞋廠員工被鄭丹丹說的啞口無言,十分窘迫。
“我們鞋廠可是鎮上的工廠”半晌,他紅著臉說。慢慢挺直了脊背,顯然對此很是驕傲。
鎮上的工廠或許不算出色,然而對比山村的工廠,他自覺高上一級。
“所以呢”鄭丹丹看著鞋廠員工,表情平靜。
“所以所以是不對等的。”鞋廠員工支支吾吾地說。
“什么不對等”鄭丹丹見狀逼問道。
“你們廠長比不上我們廠長,他們根本不是一個級別”鞋廠員工脫口而出。話剛出口,他就意識到不對勁,不安地看著鄭丹丹。
“原來是看不起我們罐頭廠啊。”鄭丹丹冷笑,意味深長地看了鞋廠員工一眼。
“我不是,我沒有”鞋廠員工連忙否認。
“沒有,我們罐頭廠和你們鞋廠人數不相上下,廠長怎么就不是一個級別了”鄭丹丹質問道。
這年代廠子的級別是看規模,而不是地理位置。
鞋廠員工在鄭丹丹的步步緊逼下,冷汗都冒出來了。
他不明白事情怎么就忽然發展成這樣,氣氛劍拔弩張。任務搞砸不說,還惹上了麻煩
“既然看不上我們罐頭廠,就請回吧。”鄭丹丹冷臉下了逐客令,順帶著把鞋廠看不起罐頭廠的帽子扣得嚴嚴實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