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翰橋張了張嘴，并沒有說話。
“怎么？”
“你有什么話想要講的？”史密斯教授看到約翰橋的異樣問道。
“教授...”
“實驗過程是需要將全宇宙的太赫茲頻率接收器設備拆下來，然后按在飛機上...您如何說服觀測實驗室的那些人？而且這飛機...一般的民航絕對不可能，除非找到NASA。”
“但這瘋狂的想法或許會遭到NASA的否決。”約翰橋說道：“前面依舊困難重重。”
約翰橋的擔心并無道理，放在他們面前的有兩個困難，首先就是太赫茲頻率接收器設備問題，拆下來一定會遭到校方不少人的阻止，第二就是飛機和航線問題，當然...如果找到NASA，這些并不是什么問題。
但關鍵是NASA需要同意，如果聽到整個實驗方案后，或許會直接拒絕...這樣一來幾乎變得不太可能。
“到時候再說吧。”
“我會盡量說服他們的。”史密斯教授說道。
離開后，
約翰橋和愛蒙的情緒還是無法鎮定下來，兩人無法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突然之間找到了氦合氫離子蹤跡，毫無防備地打破了數十年來的困境。
“你覺得可能嗎？”
“我...不知道，他是徐茫...這是一個不可思議的名字，代表著無所不能的含義，所以我不知道。”
很快，
兩人來到了同一間辦公室，約翰橋打開游覽器，登陸普林斯頓天體物理協會網站，此時并沒有徐茫的科研成果。
“有了嗎？”
“還沒有...”
約翰橋借著這一段空虛的時光，和愛蒙討論起宇宙中第一個化學反應究竟是怎么回事兒。
氦合氫離子合成方式，早就已經被破解，這并不困難，大概在大爆炸后的三十八萬光年，高溫致密狀態后的宇宙，伴隨著膨脹開始降溫，當溫度在四千開爾文之際。
核合成時期產生的輕元素的離子開始重新結合，氦離子與自由電子結合，產生宇宙中最早的中性原子，氫元素在此之后也產生了重新結合。
在化學中的氦是惰性氣體，可在早期宇宙中情況完全不同，中性氦原子會與質子結合形成氦合氫離子，這就是它們的一生。
不過，
數十年來從未直接發現氦合氫離子，不由感到遺憾。
“唉？”
“好像...發現有了！”約翰橋刷新了一下網站，結果看到了徐茫所發的研究成果，依舊和之前差不多，一個低調到了極致的題名。
“是嗎？”
聞言，
愛蒙急忙湊了上去。
點開文章，
兩人仔細上面的內容，幾分鐘后，本來還算淡定的表情漸漸變得猙獰。
“...”
“...”
兩人是無神論者，
但此時此刻，他們堅信這個世界上存在上帝，而徐茫就是上帝之子。
這...
這都能行？
NGC7027，
一個極為年輕，且物質極為致密的行星狀星云，距離地球三千多光年，這個最小的行星狀星云之一，竟然成為了人類探索氦合氫離子的區域？
之所以選擇了NGC7027行星狀星云，原因是NGC7027現正處于行星狀星云演化極早期，星云內的分子正被光解為個別原子，而原子則正被電離。
加上NGC7027內的離子有極高的電離位，它已經擁有了產生氦合氫離子的所有條件。
約翰橋看著上面的內容，一時間呼吸開始急促起來，臉上浮現出驚恐的表情，難道...人類真的要揭開這種誕生于大爆炸十萬年的古老分子？
“約翰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