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不管他們怎么問,我確實是不知道,最后他們也沒辦法,只能把我暫時關進稽留室里。沒有特殊情況的話,二十四小時后就得放我出去。我突然間覺得,這老乞丐不告訴我他的身份,或許是為了我好。
但我畢竟拜了他為師啊,還指望他幫我對付葉良呢,總不能出師未捷身先死,還沒干啥呢就被警察逮起來了吧,我這命運也太悲催了點。
稽留室里人員嘈雜、人來人往,但也不至于欺負了我,我也沒心情去欺負別人,蹲在角落發愁老乞丐的下場。不過一會兒,稽留室的門開了,老乞丐走了進來,我頓時驚喜地沖過去,叫了一聲師父
老乞丐滿意地點頭,說好、好。
稽留室里十多個人,但是只有一張椅子,“混得好”的才能坐。之前我一個人,也沒心情爭奪那張椅子的使用權,現在老乞丐進來了,我得盡到一個做徒弟的責任。
此時此刻,那張長椅上坐著一位膀大腰圓的漢子,憑借“塊頭”牢牢霸占著椅子的使用權。
我也沒心情和他廢話,厲聲說了一句“滾蛋”
“你說什么”
漢子站起身來,揮拳就要打我,但我一腳就將他踢飛了,漢子撞在旁邊的墻壁上,慘兮兮地爬不起來了。
我恭恭敬敬地把老乞丐攙到長椅上,說“師父,您坐。”
雖然我做慣了老大,但是我也蠻會拍馬屁的。
老乞丐滿意地坐在長椅上,點著頭說“徒弟,你這么尊重我,我當然很開心了,但是你要知道,善惡到頭終有報,與人為善也是一種善啊”
我說“能被關到這種地方的人不是好人,不需要對他們善。”
老乞丐哈哈大笑起來。
等到稽留室里恢復正常氛圍,我才悄聲問老乞丐“師父,你那邊怎么樣了”
老乞丐說“我全招啦,我是誰,殺過幾個人,一五一十說清楚了。”
我的心里咯噔一下,又問“師父,那你逃出這個地方應該輕而易舉的吧”
老乞丐說“我干嘛要逃我要等公安局長恭恭敬敬地接我出去。”
我吃驚地看著老乞丐,心想他是不是發癔癥了,這種荒唐話也能說得出來他都招了自己的罪,還指望公安局長接他出去,簡直癡人說夢要說他能逃出去我信,說局長會來接他,這我不信。
當然,我只敢在心里腹誹一下,嘴上并不會說,就是覺得我這師父似乎越發神秘。
“睡會兒。”老乞丐閉上眼睛,鼾聲隨即響了起來。
我師父可真是能吃能睡啊。
百無聊賴,我也靠在椅子邊上打盹兒。
稽留室里依舊進進出出,不時有人被保釋出去,也有人被叫去審問。不知過了多久,一陣“咕咕咕”的聲音傳來,老乞丐睜開眼睛,摸著肚子說道“餓啦,局長怎么還不來接我”
我心里想,你繼續白日做夢吧,人家局長會來接你才怪
就在這時,就聽門外有人說道“霍局”
“霍局,您怎么來了,要提審誰啊”
一道威嚴的聲音隨即響起“別廢話,開門”
門開了,一個精明強干、目如鷹隼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看他肩膀上的花,便知他是什么身份了。我吃驚地看著他,難道真如老乞丐說得那樣霍局進來以后,目光掃視一圈,很快落在老乞丐的身上,接著三步并作兩步,快速走了過來,低聲說道“老前輩,我是來接你出去的”
雖然霍局聲音很低,但在旁邊的我還是聽到了,我面色復雜地看著老乞丐,心想我這師父到底什么身份,怎么既是通緝令上的罪犯,又能獲得公安局長如此尊重
霍局這么低聲下氣,老乞丐卻還擺譜,摸著肚子說道“哎呀,我可不是說抓就抓,說放就放的呀”
霍局面色難堪地說“老前輩,是我手下的人辦事不力,沒有查清您的身份就下手了,希望您大人有大量,寬恕我們這一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