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良鯉伴把格安送上回高專的班車的時候,格安像只離開主人的小狗狗似的趴在公交車的后玻璃上一直盯著他看。
奴良鯉伴就微笑著站在原地沖她揮手直到看不見車的身影。
在車開到半路的時候,格安接到了療養院的電話。
說是蠱理母親的病情好像變得更糟糕了一些。
常常在大半夜的時候大喊著尋找自己的女兒和丈夫,影響到了療養院其他病人的生活。
格安半路下了車,打的去了處于遠郊的療養院。
多交了三倍多的護理費用,找了專門護理的護工。
還給蠱理的母親特地開了一間只給她一個人住的多人病房。
本想就此離去,但是剛剛才和鯉伴分開的格安忽然一下子好像就能感同身受到了蠱理母親的感受。
“理子”
格安一推門進來,坐在輪椅上的女人就立馬急切地回頭。
但是女人卻沒有看到自己期盼的人,只看到了一張陌生的臉。
“抱歉,我認錯人了”女人有禮貌地鞠了鞠躬,對著格安道歉。
她看起來比格安剛送她來這里的時候蒼老了很多,發絲也多了許多白色。
但依舊保持著世家夫人的優雅與儀態。
“沒關系,”格安收回視線,低頭望向自己的腳尖,“我是蠱理的朋友。”
聞言,女人空洞的眼眸中似乎有了一絲光亮。
她張了張嘴,似有千言萬語想說,組織了許久的語言才問道“請問,理子她現在怎么樣了”
“她很好,就是最近比較忙抽不開身,所以托我來看望您。”
沒有得到回應,過了會兒,格安繼續說道。
“她還希望您能好好吃飯,好好睡覺,好好照顧自己。”
“好,”女人的目光緊盯著格安木楞了許久,才魔怔似的點起頭來,“我會的我會的,謝謝你謝謝你。”
格安說完自己想說的,站在原地等了會兒,就準備邁步退出房間。
“理子”身后傳來一聲尖銳的大喊。
格安猛地心驚肉跳了下,停下腳步,回過頭。
看到女人掙扎著從輪椅上摔了下來,朝著她努力顫抖著伸出手掌想要夠到她。
一邊想要站起來一邊嘶吼大喊著“理子理子”
走廊外聽到動靜的幾名護工沖進來想要拉住她,對格安解釋道“哎呀,她把你當成她女兒了,她總是這樣”
發起瘋來的女人力氣大得驚人,幾個護工一下子還差點按不住她。
用力到幾乎快將她的皮膚掐紫。
“”
格安快步走上前,一把將女人的腦袋抱進懷里。
“媽媽。”
“”
僅僅是一個詞就讓剛剛還在張牙舞爪的女人突然安靜了下來。
過了許久在少女的懷抱里傳來女人嚶嚶嗚嗚的哭聲。
天色已經晚了。
療養院走廊的燈還沒來得及打開。
所以沒有人注意到走廊盡頭的黑暗處潛藏著的兩只黑衣dk。
“她很善良誒,連朋友的母親都這么照顧”
“走了,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