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溫裴感覺到他不是在兇自己,只是表情看起來有點不開心,可他想破了腦袋也沒想出來為什么殷同學不開心。,為什么不能給別人吃。
他睫毛輕顫著,白玉般的臉頰泛上粉色,唇瓣微微抿起的緊張模樣,落到了殷擇木的眼里,透著幾分荏弱可憐。
殷擇木輕嘆了口氣,語氣不自覺軟了下來,“別給方天林吃。”
只要溫裴一皺眉,他就覺得是自己語氣重了,半點戾氣都消失的無影無蹤,面對這么漂亮的少年,聲音都要輕些。
溫裴成功被這個話題帶偏,細聲詢問“為什么不給他吃啊。”
殷擇木沉凝著看了他一會兒,“他對奶油過敏。”
溫裴的表情比他還嚴肅,“可是,我剛剛看見他一口吞掉了大半塊蛋糕。”
“”
溫裴還在等待著他的回答,大大的眼睛里充滿了疑惑。
“他就只能吃一塊,不能再吃了。”
“原來是這樣啊。”溫裴乖乖點頭,又往嘴里送了一勺蛋糕。
勺子上沾著奶油,一個沒注意,奶油沾到了那凈白的臉蛋上,看起來可愛極了。
殷擇木盯著那丁點白色奶油出神,目光深邃,內心想要觸碰對方的沖動再次呼之欲出。
“怎么了我臉上有什么東西嗎”
手背在臉頰上蹭了蹭,什么都沒能碰到。
他看到殷擇木面無表情地朝自己伸出了手,動作仿佛在眼里慢放了一樣,那只手落在了他的唇邊,還親昵地用拇指輕輕捻拭了兩下。
能夠清晰感受到那指腹上炙熱如火的溫度。
臉頰上的奶油被抹掉,殷擇木的視線落到拇指上的白色,神色幽深,讓人讀不懂他的表情。
“很臟的,我給你擦擦。”
溫裴奶油也顧不得吃了,從兜中掏出手紙,然后小心翼翼地扯過殷擇木的大手,用紙巾擦掉那奶油。
“不臟。”殷擇木斂眸看著細白手指握著他的手,比他的手小多了,看起來很好握。
“奶油當然不臟啦,但蹭到了我的臉,它就臟了。”
“不管蹭到哪里,都不臟。”
溫裴被他逗笑了,心想殷擇木對奶油還真是愛的執著。
“你國慶有時間嗎”殷擇木問。
“你放心,我肯定會去給你補習的,我要幫你把成績都提上來。”
“我都想好國慶每天的任務了。”
面前的少年聲調上揚,儼然已經把輔導他當成一種神圣的使命。殷擇木覺得好笑,自己當初的一句話,就讓他這么死心塌地上任,比他父母還要操心他的成績。
“不是,我是想邀請你出去玩。”殷擇木挑眉看他,帶著微啞的氣息,直白又坦蕩。
溫裴愣住,呆呆和他對視。
“游樂場的門票我已經買好了,明天我去接你。”話語霸道,不容別人拒絕。
第二天。
溫裴早早就出了門,走了十幾分鐘,和高長遠在路口碰了面。
少年穿著一身寬松的鵝黃色短袖,膚色凈白,直筒牛仔褲把腿襯得瘦長筆直。
溫裴見到高長遠的身影,有些抱歉地說“不好意思,我晚了一點兒。”
高長遠十分自來熟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不用道歉啊,是我比咱們約定的時間提前了十多分鐘”頓了頓又笑著道“要錯也是我錯,怎么能是你錯了呢裴裴這么可愛,做什么事都是對的。”
溫裴被他這幾句話弄得哭笑不得。
“我給殷擇木打個電話,讓他來接咱們。”
“我們可以打車過去和他們匯合。”溫裴說。
“不行,必須要來接你”話到嘴邊,高長遠拐了彎,“來接咱們,他才能放心。”
高長遠撥通電話,把手機放到了耳邊,沒過一會兒就通了,下意識開口“喂,殷狗,溫裴現在在我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