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著人回到自己家,賀穗將自己摔進沙發就不想搭理姜玫了。
半晌沒動靜,她撩起眼皮往門口一看,傻乎乎的小姑娘還站在那兒。
賀穗“”
只能忍著經痛,走過去,對著姜玫一一發布指令。
“換鞋。”
“跟我過來。”
姜玫垂下腦袋坐著,雙手放在并攏的膝蓋前,像小學生的坐姿。
賀穗窩在沙發里頭,壓根懶得理她。
大概過了二十來分鐘,姜玫方才迷迷蒙蒙、恍恍惚惚地抬起頭。
目光先是定在腳底柔軟的地攤上,后又移到正對面的墻上,掛著的那幅字畫很是眼熟。
最后將視線放到了痛苦皺眉的賀穗臉上。
模糊的記憶一閃而過,姜玫懊悔不已,明明知道賀穗生理期,會痛經,她竟還聽了溫玉的讒言。
她移到賀穗跟前,握住賀姐姐冰涼的手。
“賀姐姐”她輕輕喚了聲。
賀穗哼了聲。
被姜玫捕捉到,她追問“你家紅糖放哪了”
“我幫你揉一揉肚子吧會舒服許多。”
也不管賀穗有沒有同意,姜玫將紅糖、生姜放進鍋里煮著后,深深凝視了眼蒸騰的霧氣。
然后迫不及待地回去沙發邊,將焐熱的手放到賀穗的腹部。
對上賀穗瞥來的視線,她很乖巧地笑了下,梨渦惹眼。低著腦袋,眼瞳深處濃縮著貪戀、欲念的深意。
小姑娘的手心滑膩,帶著讓她安心的熱度,揉的力度也十分輕柔舒適。
賀穗四肢發軟,差點哼唧出聲。
還沒到三分鐘。主要賀穗怕自己沉溺,她撇開姜玫的手,說道“可以了。”
姜玫唇一動,剛要說話,便被賀穗打斷“你去洗澡吧,一身酒味。”
姜玫揪起胸前的裙子,湊到鼻前聞,酒味很淡,多的是木質的香水味道。
隨著她動作,堆在膝蓋前的層層疊疊的裙擺上挪,膝蓋泛著粉意,腿彎弧度漂亮,形狀完美的臀肉壓在一塊兒。
天生的尤物。
確實也受到過不少公子哥的追求,但都被姜玫的冷臉和不要命的瘋勁給嚇退了。
浴室響起淅瀝的水聲。
賀穗敲了敲被霧氣氤氳的磨砂玻璃門,門打開一小道縫隙,她遞上一次性內衣褲、浴巾,和一套全新的睡衣。
從中伸出來一只沾滿了水珠的手接過她手里的衣物。
手背留下了幾顆水珠。
賀穗甩甩手,她拍了拍透紅的雙頰,慢吞吞移動到廚房。
撲鼻的香味蓋去生姜的辛辣味。
賀穗興味地翹了下唇角,她揭開砂鍋的蓋子,里頭煲了粥,切碎的臘肉和蔥花鋪在雪白粥粒的表面。
沒吃晚飯,確實餓了。
她盛了一碗,倒了杯姜茶。端著托盤進了書房,干脆再看會兒文獻助眠吧。
舌尖碾碎綿軟的粥粒,配上臘肉緊實的口感,不知不覺吃到碗底,賀穗望了眼半涼的姜茶,端起來一口喝掉。
或許是粥和姜茶起到了效果,又或許是姜玫的按摩真有用,小腹完全不疼了,四肢百骸都暖暖熱熱的。
賀穗打開郵箱,提交的名單,院里領導給了答復通過。
前兩天,和陳言霓講的不過氣話。她不可能把私人情緒放入工作中。要說起來,研究生時的師門團隊,她和陳言霓共事過,至少陳言霓在工作上也算個很好的合作搭檔。
所以這次比賽,她只需要做好本職工作就行。
擱在一邊的手機震動兩聲,被賀穗忽略,她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眼前的屏幕上,她正在搜集競賽近幾天的真題信息,應有規律可循。
后背忽地覆上一道陰影。一只素白的手越過她的肩取走了桌上的空碗和杯子。
賀穗回眸看去,鼻尖猝不及防觸到一片白膩的肌膚。
她驟然后縮。
卻也難抵玫瑰香氣植根在鼻尖。明明同種沐浴露,姜玫沐浴后的氣味卻和她大不一樣,險些讓她的心漏跳幾拍。
她蹙起眉,看向姜玫的裝束。
只扣上腹部的兩粒扣子,臍釘留下的淡粉色疤痕直接捉走了賀穗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