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玫報上名字。
溫玉納悶找我有事
姜玫視頻里的人是誰你朋友圈發的。
溫玉嗤笑對她感興趣勸你別。酒吧里的常客誰不認識她。她這一周每天晚上都摟不同的人去酒店
姜玫問她叫什么
溫玉姓陳,陳言妮。具體哪樣寫,我也不清楚
姜玫沒有再回,換成溫玉喋喋不休追問你認得她她泡你了辜負你了
猜對一半。姜玫冷冷地笑她騙了我喜歡的人。
旋即將手機關機,扔在一邊。
姜玫垂下眼,抓心撓肝的癢,想把陳言霓的丑陋面目揭露出來給賀穗看,又怕賀穗傷心,她眉頭緊巴巴的皺著,像思考人生哲理。
賀穗托腮看她,忍不住下手掐了把姜玫的臉頰,“想什么呢這么出神。”
姜玫忙搖搖頭,她斂起神色,十幾歲的少女畢竟青澀,驚慌都寫在了臉上。
賀穗以為姜玫怕她的觸碰,笑意收斂幾分,淡聲道“夠時間了,取出來看看。”
姜玫把溫度計舉到眼前,還沒看清數字,便被賀穗奪去,“373度,不算高,最好也還是去醫院掛個水,好的也快一些。冬天流感多發,我先幫你請個病假。”
她喃喃著做下決定。
手僵在半空中,姜玫捂住臉,羞憤難掩,白皙的脖頸都染成了粉色。
怕溫度計上有汗。
怕她所剩無幾的形象在賀穗那邊徹底沒掉。
姜玫蔫頭耷耳地跟在賀穗后面排隊。賀穗掛完號,碰了下姜玫的手背。
“好冰。”
她皺著眉,語氣也不嚴厲,而是嗔怪的嘟囔“讓你多穿點你還不肯。”
她包住姜玫的手,一起揣進衣兜里。
她沉默的沒說話,但姜玫卻從中解讀很多。
一顆心快跳出胸腔。
本就在發熱的姜玫覺得自己都要冒煙了。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腳尖,碰了碰。
手心和賀穗柔軟的手心交疊在一起,溫熱的指尖時不時挨在一塊兒。這讓她回想起半夢半醒時的出格舉動,無意間和賀穗十指相扣了。
就和情侶一樣親密內心得到巨大滿足。
不用看、不用摸,姜玫也知道,她的臉頰、耳根肯定都紅透了,后背甚至因為驚喜,泛出一層薄薄的熱汗,脊骨冒出酥麻的癢意。
賀穗去取藥了。
姜玫很乖,就坐在位置上等她,長睫垂下,看著黑屏中的自己。她這才意識到,今天沒洗臉沒刷牙,又出了一晚上汗,賀穗會嫌棄她嗎她抬手覆住臉,不想說話。
賀穗回來時瞧見她這副模樣,覺得好玩。
手指跟彈鋼琴似的點在姜玫的小臂上,“阿玫,你干嘛呢”她沒忘記之前的約定,說要換個親近點的稱呼喊,便依了姜玫。
姜玫放下手臂,賀穗帶來的觸碰,引起輕微的癢意,直抵心底,她故作震驚,又瞧見護士端著藥水過來,靈機一動道“賀姐姐,我害怕打針。”
天不怕地不怕的姜家千金會害怕打針這話說出去恐怕都沒人信。
但賀穗能理解,生病的人是會比平常更脆弱一些,她覆上姜玫的眼睛,輕聲道“別怕。”
別怕。
聲音似飄在耳側,無比親近,姜玫眨了眨眼,筑起銅墻鐵壁的心唯一對溫柔沒抵抗。
無法克制的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