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江景辭做出什么反應,裴斯越自己先一步被膩到了。
裴二少年紀輕輕,言行舉止就像掉進油缸里一樣,怪不得情路如此坎坷。
然而江景辭倒是沒什么反應。
可能已經對裴斯越的間歇性抽風產生了免疫,少年將手邊的數學卷子一合,筆也放下了。
一副給你空間任你發揮的架勢。
裴斯越一看江景辭這么配合,便趕緊掏出手機準備拍照,一邊找姿勢還小聲解釋了一句“又有狗仔偷拍呢,再配合一下。”
江景辭冷哼了一聲。
原文里并沒有描述那張照片的細節,但站位是裴二少在上,兩只手撐著床,江景辭在下,仰面躺在床上。
眼下裴斯越還坐在輪椅上,想要做到那種高難度動作的話,還需要讓江景辭幫忙把他抱上去
狗逼作者到底為什么要讓一個雙腿殘疾的人當渣攻啊
算了,裴斯越背對著病床,舉起手機將江景辭也圈在了畫面里,抱著僥幸的心理試圖拍一張兩人的同框圖。
萬一這段劇情就被他糊弄過去了呢
然而事實是殘酷的。
自從他更改的劇情越來越多,必走劇情的完成度也在顯著提升。當裴斯越死活按不動手機的時候,就知道自己拍的照片肯定沒合格。
江景辭等了半晌,他看到裴斯越的手指頭都開始痙攣了,終于忍不住開口“為什么不按”
裴斯越心里哀嚎,你以為是我自己不想按嗎是命運不讓我按
“這個構圖不好,”裴斯越冷靜下來,又開始胡說八道,“我要上床找個合適的角度。”
歷經千辛萬苦把自己搬上床,可奈何醫院的病床都是單人床,空間實在是有些狹窄,所以裴斯越糾結了一會兒,最后壯著膽子直接趴在了少年的身上。
他清晰地感受到少年的身體有一瞬間的緊繃。
“這就緊張了”
然而渣攻語錄并沒有放棄裴斯越,那張嘴又開始拉仇恨了,“不過沒關系,哥哥會好好疼你的,小菜雞。”
江景辭“”
這個人渣要是能一直閉上嘴就好了。
單人病房里彌漫著消毒水的味道,兩個人都沒再說話,只剩下單人床在某位殘障人士的不停折騰下發出“咯吱”聲。
“咯吱,咯吱,咯吱咯吱咯吱”
裴斯越毛茸茸的頭頂時不時碰觸到江景辭的臉,少年額頭上漸漸滲出了汗,氣氛在這一刻開始變得曖昧起來。
但裴斯越對此毫無察覺。
他終于擺好了自己的站位,把手撐在江景辭的耳邊,急不可耐地轉過頭準備看鏡頭拍照。
這次的照片絕對一比一還原。
緊接著就一愣,他的兩只手全部用來支撐身體了,那誰來拍照
“那個”裴斯越硬著頭皮開了口,低下頭和江景辭面對面,企圖向他尋求幫助,“你能不能幫我們拍張照片”
江景辭完全不給他對視的機會,將頭偏過去,含糊地應了一聲。
裴斯越這才發現少年的臉色有些不對勁。
江景辭不發燒的時候,皮膚是雪白的,這也就讓他但凡有一點情緒變化都會體現在臉上比如此刻紅撲撲的臉頰,和因為克制而繃緊的下頜。
我可真是個禽獸。
裴斯越郁悶地想,主角受強忍著想要跳起來揍他一頓的沖動,只是因為主角受心思純良,相信了他說要做戲給狗仔的鬼話。
“咔嚓”一聲,江景辭的動作非常迅速,在裴斯越還在走神的時候就已經完成了任務。
下一秒,江景辭似乎是再也不想配合,直接把裴斯越掀翻在了床上。
“我去衛生間。”少年扔下這句話,便悶頭離開了。
裴斯越仰面朝天地躺了一會兒,突然想起剛剛好像是有什么硬東西頂了他一下。
莫非
裴斯越瞬間拍滅了自己的想法,江景辭身為一個根正苗紅的無敵學霸,怎么會有這么庸俗的欲望呢就算要有,也應該是對主角攻才有。
說起主角攻,裴斯越忍不住嘆了口氣。
原文中的裴二少可被他收拾慘了。
當天晚上,江景辭又聽到裴斯越說夢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