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顧不自然地咳了一聲,仍舊板著臉道“答得還可以,再接再厲。”
為了考察弟媳婦兒,這份卷子他是提前做了一遍的,想要達到正確率為百分百,他足足用了一個小時四十分鐘。
而江景辭用了更短的時間拿到了滿分。
但想要讓霸道總裁認輸是不可能的,他只會繼續尋找新的挑戰。
家長會的第二天,高三生們經過父母的一番愛的洗禮之后,都短暫地收起了玩心,個個擺出一副沉迷學習難以自拔的架勢。
但大多數人只是做個樣子。
小跟班勉強地背了三個英語單詞之后,轉過身來沖著裴斯越訴苦“越哥,我爸昨天被老師洗腦成功,給我念叨了一晚上的學海無涯。”
裴斯越抱著手機打游戲,聞言冷笑一聲“你可以告訴他回頭是岸。”
小跟班“嘿嘿嘿”地笑,笑完之后又問“明天就是圣誕節,有什么安排”
圣誕節
裴斯越操縱的小人被人一槍biu死了,他抬起頭來,面無表情道“家宴。”
小跟班臉一垮,唉聲嘆氣起來,“元宵節中秋節家宴也就罷了,為什么圣誕節也要和家人一起過”
裴斯越沒搭理他,向班級的最后一排掃了一眼“江景辭去哪了”
“好像是被臧齊喊到辦公室了。”小跟班道。
同一時間,數學老師的辦公室里,臧齊從一摞子書下面拿出了一張報名表。
男人一看到江景辭就高興得合不攏嘴,兩只眼睛都瞇成一條縫了“景辭啊,學校決定讓你去參加全國高中生數學聯賽,要是能順利拿到獎牌,將來選擇保送的大學就更自由了等寒假就要準備去s省參加集訓,知道了沒有”
江景辭卻沒有臧齊那么高興,他沉默了一會兒才抬起頭,表情有點冷淡。
“有什么困難嗎”臧齊表示非常納悶。
“老師,我明天給你答復行嗎”江景辭問。
自己畢竟不是從前的江少爺了,寒假去外省集訓的話,需要考慮的不僅僅是花銷,還有裴家人同不同意讓他去。倘若他執意要去,萬一惹怒了裴家人,受一頓皮肉之苦倒是小事,他擔心的是那些人會直接毀了他的學業。
少年背在身后的手指無意識地攥了一下,冰涼的指尖死死壓住掌心。
這種不可控感讓他的眼神更加冰冷。
臧齊沒想到江景辭會是這個反應,愣了一下才道“這件事我已經和你叔叔說過了,你叔叔表示全力支持,怎么,你自己有什么顧慮嗎”
這下輪到江景辭愣了“叔叔”
“對啊,”臧齊說,“就是昨天開家長會來的那個男人,那不是你叔叔”
“他長什么樣”江景辭問。
臧齊抬手比劃了一下“比我還高半頭,右邊眉毛上有顆痣。”
這個描述是孟伯
江景辭表情空白了一瞬,立馬想到了裴斯越。
裴崢嶸和謝岸玲肯定沒有那么好心,這件事只能是裴斯越指使的。
“我知道了,老師。”
江景辭從辦公室出來,正好碰見裴斯越從班級里出來去衛生間。
裴斯越心里惦記著家宴那部分的劇情,表情陰森森的,又因為他坐著輪椅視線范圍低,壓根兒就沒看見江景辭。
江景辭腳步一頓,看著裴斯越明顯心情不好的背影,默默跟了上去。
作者有話要說四十年后
裴顧終于從霸道總裁變成了退休老頭子。
某天他起了個大早,“哐哐哐”地敲響了親弟弟家大門,不出意外,迎接他的是讓他上了一輩子火的弟媳婦兒。
江景辭
裴顧我覺得我最近象棋水平進步了,咱們再比一次。
江景辭正準備點頭,腰被摟住了。
裴斯越打了個哈欠,沖他哥抱怨“干嘛大清早和我搶老伴兒”
裴顧老臉一皺,發出人生第一萬次疑問你到底看上他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