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清亮的少年聲從船的后方傳來,白向忻推門進來,身上的救生服還沒來得及脫,“我去,我和江景辭很像,所以我去最合適。”
江景辭只是愣了一下,便再次擰起眉“少添亂誰讓你上船的”
白向忻溫和地笑了笑,走到江景辭的身邊放輕聲音說“若是你在救人的時候出現了什么差池,斯越哥肯定會非常痛苦,他根本離不開你。”
江景辭心底竄起一股火,不由分說將白向忻按在了墻上“少在這兒找存在感,我的人用不著犧牲別人來救。”
“江景辭,我也不是這個世界的人,”白向忻被壓住了喉嚨,聲音嘶啞難聽,“我來到這里,只是為了償還我之前對他犯的錯而已。”
就在江景辭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白向忻突然爆發出一股力量掙開了束縛,以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速度沖出了門外,然后一下子跳進了綁匪派過來的小船里。
“我就是江景辭,帶我過去。”
白向忻迎著海風,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被吹得搖搖欲墜的人。
裴斯越感覺自己好像是感冒了,身上一陣冷一陣熱,大腦昏昏沉沉的,就連手腕上的疼痛都減弱了不少。
他可憐巴巴地嘆了口氣,只能在心里祈禱狙擊手能早日將這些法外狂徒全部擊斃,早日送他和江景辭回家團聚。
“江景辭你要是想換人質就主動把武器交出來”
裴斯越原本開始昏昏欲睡,聽到江景辭的名字立馬驚醒了。
他艱難地低下頭,看清楚來人之后震驚到瞪圓了眼睛白向忻為什么在這里
只見白向忻將別在腰里的槍拿在手里把玩,沖著甲板喊道“你先把人放下來”
綁匪大哥瞇著眼細細打量眼前的少年,過了半晌才讓人把裴斯越放了。兩只手腕已經徹底沒了知覺,裴斯越癱軟在地,被李叔勉強扶了起來。
裴斯越雖然頭腦發蒙,但也明白了眼下的形式白向忻冒充江景辭代替自己成為了人質。
白向忻為什么要這么做
裴斯越猛然回憶起上次白向忻離開裴家之前留給他的話“我一定會讓你原諒我的。”
這就是他道歉的方式
為了幫周圍埋伏的警方留出時間,白向忻又和綁匪進行了談判,而談判的結果就是想要讓他繳械投降,必須先讓裴斯越離開。
裴斯越只覺得自己的腦袋越來越沉,連視線都開始模糊,他只感覺到自己被李叔拖到了一艘小船上,緊接著就是一陣連續的槍聲。
警方成功了嗎他迷迷糊糊地想,憑借最后一絲意識抬頭看去,正好看到白向忻從高高的甲板上掉進了大海里。
就像一滴水最終匯入了海洋,絲毫聲響沒有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