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林林發現之后立即聯系了謝岸玲,還和班主任請好了假。
“越哥,你這八成是急火攻心,”孟林林嘆息道,“你先別想那么多了,回家好好養病。”
裴斯越慢吞吞地收拾書包,心想都怪江景辭把自己養得這么嬌氣,如果放在以前,小傷小病根本下不了火線才對。
不到十五分鐘,謝岸玲便打電話過來了,裴斯越走之前轉過身,聲音因為生病變得有氣無力“江景辭,晚上你回家嗎”
因為校園論壇那篇帖子的發酵,大家都在時刻關注最新的事態進展,以杜曉寧為首的c粉們剛在籃球場心碎了一地,此時此刻都在眼巴巴地張望學霸快看看你可憐的老婆吧越崽是在主動求和啊
裴斯越等在原地,沒忍住又偏過頭打了個噴嚏。
江景辭終于肯抬起眼看向他,兩條眉卻是緊蹙著的。
少年的眸色也很深,里面毫不遮掩顯露出一種陌生的情緒,好像是煩躁。
連看到自己生病都這么不耐煩了嗎
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同船渡,裴斯越覺得自己已經耗光了他和江景辭的緣分,狗男人說變心就變心。
沒有再傻等,裴斯越也板起臉,兇呼呼地瞪了對方一眼,轉身便走。
路人甲草我們這是見證了離婚現場嗎
炮灰已嘖嘖嘖學霸單方面付出太久,心可能真的涼了
路人丙涼個屁啊,我猜學霸這是在玩欲擒故縱,想讓越越產生危機感呢
炮灰丁我看你們是硬在玻璃渣里找糖,事實不是明擺著嗎自己老婆生病了還要住宿舍,這一看就是一拍兩散了
裴斯越被謝岸玲接回家,窩在床上不想動彈。
裴崢嶸提前下班回家,和私人醫生一起來到二樓。私人醫生給裴斯越做了檢查,診斷是普通的傷風感冒,外加扁桃體發炎。
“需不需要輸液”裴崢嶸看著兒子憔悴的模樣,轉頭問道,“確定沒有別的問題”
醫生從藥箱中拿出幾盒藥,遞給男人手里“暫時不用輸液,如果退燒藥不起效的話,咱們再讓小少爺去醫院抽個血,您不用太過擔心。”
裴崢嶸點點頭,直到看著裴斯越把藥都乖乖吃了,才拉著老婆從房間里出來。
門剛一關,裴崢嶸便火冒三丈起來“我看群里說小辭要和越越離婚昨天還一整晚都沒有回來”
謝岸玲將男人拉到一樓客廳,才小聲地應了一聲。
“豈有此理”裴崢嶸永遠無條件站在兒子那邊,“小辭太過分了,如果不是我們收留他,江家會有他的容身之地”
男人的話音剛落,謝岸玲的臉色便嚴肅起來,她抿唇不語好半晌,才道“裴崢嶸,小辭現在是我的另一個孩子,我不允許你再這么說話。”
裴崢嶸氣焰漸消。
“兩個都是好孩子,出現矛盾是每對夫妻都要面對的問題,越越從前頑劣蠻橫,是小辭慢慢改變了他,你難道真的想讓你兒子變成個紈绔”謝岸玲嚴厲地說,“這次我們誰也不偏袒,也不能插手他們最后的決定。”
裴崢嶸剛剛是氣急了才說出那樣的話,如今被謝岸玲教育了一番,立馬清晰地找到自己的定位“你說的對。”
裴斯越的燒一直沒退,暈暈乎乎之際只覺得嘴巴非常干。
他想要爬起來喝點水,可身體卻軟綿綿的沒有力氣,于是他開始用強大的意志力和口渴抗爭。
就這么抗爭了一會兒,他聽到了腳步聲,然后感受到一個冰涼涼的東西抵在了他的唇邊。水分浸潤了他干裂的嘴唇,然后順著唇縫流入他發紅發燙的喉嚨。
那股水流的速度慢且持久力極強,絲毫沒有嗆到他,有效緩解了他的燃眉之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