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景辭特意彎下身子觀察了一下裴斯越的表情,確認這人還沒被徹底惹毛之后才光著兩條腿晃進了洗手間。
裴斯越盯著某少年的身影,突然有點悲從中來。
江景辭在這方面簡直無師自通,每天都在他的底線邊緣瘋狂試探。
比如偶爾的親密行為,自己若是能勉強接受,那小崽子便蹬鼻子上臉,又要親又要抱,自己若是有點生氣了,那小崽子便主動拉開距離,還故意表現出一副受到冷落之后委屈巴巴的樣子。
這讓裴斯越身為渣攻的尊嚴被一點點地消磨殆盡,每次妥協的時候內心幾乎是屈辱的
不能讓這個小崽子太過無法無天了,裴斯越暗暗下定決心,這次外出集訓就是非常好的時機,正好可以讓兩人的關系好好冷靜一下。
然而
事情永遠比想象中要復雜。
比如下一秒,剛剛下定決心的裴斯越就聽到某少年帶著惱意的聲音“這個內褲,我穿著有點小。”
裴斯越“”
我忍。
“我再穿一會兒看能不能堅持,畢竟這是你第一次給我買貼身東西,”少年在衛生間中走了幾圈,最終還是嘆了口氣,“不行,真的有點緊,你穿這個尺碼不小嗎”
裴斯越暗自握拳。
這個小崽子就是故意顯擺呢
江景辭換好了衣服,終于記得把褲子穿好了,他站在衛生間門口,白生生的臉上露出毫不遮掩的喜色。
這是又要得寸進尺的前奏。
少年走到裴斯越面前,表情誠懇地給出建議“下次你還是給我買大一碼的吧。”
裴斯越直接被氣笑了,他一個抱枕扔了過去,第一百八十次惱羞成怒“你是不是在背后嘲笑我呢”
“我沒有,”江景辭嘆息一聲,但眼里是藏不住的笑意,“我怎么敢嘲笑你。”
裴斯越板著臉不說話。
江景辭自顧自地在他身邊躺下來,安靜了一會兒,語氣突然又低落起來。
“初中的時候也有一次外出集訓的機會,我媽不是,是江女士不讓我去,她不讓我一個人出門,”少年悶悶地改了口,肉眼可見地心情開始不好,“這是我第一次一個人出門,你為我準備了那么多東西,我很高興。”
裴斯越最聽不得這種話,同情心立馬就開始奔涌了。
他嘆著氣也躺了下去,一只手在少年發涼的手臂上拍了拍。
“沒關系,你爸爸媽媽不在身邊,還有我們一家人關心你呢,”裴斯越笨拙地安慰著少年,“你要是想我們了,就給我們打電話。”
這一刻的裴斯越已經完全不記得剛才下的決心,他滿心都是孤苦伶仃身心脆弱的少年。
“那我們說好了,我給你打電話你不能不接,發信息也不能不回,”江景辭繼續悶著聲音道,“我走之前就想抱你一下,可以嗎”
裴斯越嘆著氣答應下來,警惕心全失。
看出他的松動,得逞的江景辭一把將人按在了懷里。
直到撞進少年的胸膛,裴斯越才覺察出一絲不對勁。
但他很快被少年隱忍的吸氣聲打消了疑慮。
瞧瞧,人家孩子都委屈得掉眼淚了,自己被抱一下又怎么了
作者有話要說
江景辭一個會假哭的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