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景辭來的時候,裴斯越已經不顧孟林林的勸阻,義無反顧地喝了整整三杯酒下肚。
別人喝酒都是越喝越迷糊,唯有裴斯越與眾不同,喝了酒之后他的眼神愈發明亮,大腦越發敏捷,整個人散發著神采奕奕的光芒。
最離譜的是他仿佛瞬間點亮了學霸技能,不但能解數學題,還能背化學方程式。
要知道他最討厭的科目就是化學,上課從來都是睡覺或者打游戲混過去的。
“實驗室制備氨氣你還記得么”裴斯越親切地拉著孟林林的手,口齒清晰道“我替化學老師給你復習一下,2nh4ccaoh22nh3cac22h2o。”
孟林林正生無可戀地上著化學課,突然聽到周圍同學一陣鬼叫,抬頭一看,救星終于來了
他猛揮手臂,發出來自心底的呼救“學霸救我”
江景辭一身黑衣現身,一進門就讓所有女生的視線都釘在了他身上。
因為外面飄起了雪花,少年頭發上和肩膀上都冒著冷颼颼的水汽,這讓他原本就冷冽的氣質更甚,仿佛和包房里的熱火朝天來自不同的世界。
不過當他看到縮在角落里的某醉鬼之后,嘴角終于向上揚了起來,那股距離感消退了不少。
“學霸,你也來太晚了,”杜曉寧身為壽星,非常講理地遞了杯酒過去,“遲到的都罰一杯,你雖然是咱們學校奪魁的種子選手,但喝一杯酒應該也影響不大。”
江景辭將自己的禮物遞了過去,直接將酒一飲而盡,“生日快樂。”
杜曉寧不負眾望地完成了灌酒的任務,大手一揮“去吧,看看我們越越還認不認識你。”
自從她承認了自己就是校園論壇里磕到飛起的樓主之后,一直就稱呼裴斯越為“我們越越”。
不過這個稱呼讓江景辭有點不適。
“你叫他什么”他眉毛無意識地蹙起。
“哦,對不起,是你的越越,”杜曉寧從善如流地改了口,“這個醋也要吃。”
江景辭笑了一下,沒答,繞過六七個瘋搶燒烤的男生,來到了裴斯越身邊。
孟林林推動輪椅將裴斯越轉了個身,然后拍了一下對方的手,“越哥,學霸來了,你可以和他好好探討一下今年高考的出題方向啥的,我先撤了啊。”
裴斯越“誒”了一聲,看到孟林林落荒而逃的背影,不太高興地嘆了口氣。
“怎么了”江景辭在他身邊坐下,盯著他越發白皙的臉看,“你喝了多少”
裴斯越沒答,自顧自地說“孟林林太不識好歹了,我好心給他補課,他還不領情,等著上技校去吧。”
這話把江景辭逗樂了,他伸手探了一下裴斯越的額溫,是正常的溫度“那你要考什么學校”
裴斯越認真地想了想,“要是以我現在的智商水平,應該能考上一本。”
“我覺得我現在腦袋特別靈光,每個老師講過的題都在我腦海里轉啊轉的,”他趴在江景辭的耳邊,像是在說什么驚天秘密一樣,“你說我是不是被某個學霸的靈魂附身了”
帶著酒味的呼吸拂過耳后,被碰觸的皮膚立刻燙了起來。
江景辭的喉結動了動,讓自己更靠近了些,再次嗅了一下對方身上的味道。
“你怎么不說話”裴斯越看江景辭沒反應,像是拍西瓜一樣拍了一下少年的腦袋,表情凝重,“我可能要被魂穿了”
這人醉了酒,說起話來咬字非常重,仿佛小學生讀課文般感情充沛。
江景辭捉住那細白的手腕,輕而易舉地拿了下來,“胡說什么。”
見少年并不贊同自己的話,裴斯越冷哼了一聲,將頭扭了過去。不過這股子不高興只維持了三秒鐘,他就再次主動靠了過去“少量2和堿液反應是生成正鹽還是酸式鹽來著”
江景辭悶笑一聲,沒忍住揉了一把他的頭發,“正鹽。”
“學霸,你和越哥別這么不合群啊,那邊在玩骰子呢”
孟林林在另一邊連輸了好幾把,忙不迭過來搬救兵,“你會玩骰子嗎走,干死那幫狗逼”
江景辭原本不想去,可裴斯越念叨了一會兒方程式后,把自己念累了,此刻正無聊呢,聽到孟林林這么說,他也跟著學“學霸,走,干死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