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斯越恨不得一口咬死他。
翌日,孟林林便徹底恢復如常,一進門就拿著三本練習冊飛奔而來“越哥作業借我抄抄”
裴斯越也沒有再追問昨晚的事,把自己的作業遞了出去。
孟林林感激涕零“你真是我親哥解救當代苦命高中生的男菩薩”
“退下吧,”裴斯越聽見這人嘰嘰喳喳就腦仁兒疼,“我還要背英語呢。”
孟林林點點頭,坐下來開始埋頭苦抄。
一連好幾天,裴斯越都沒有發現任何異常,他在某個課間偷偷問江景辭“你不是說交給你嗎解決到什么程度了”
提起這件事,江景辭的臉色有些不好,眼神也變得很復雜,是一種裴斯越完全看不懂的情緒。
給人一種陰惻惻的感覺。
“你這是什么表情”裴斯越壓低聲音,“有線索了是不是”
江景辭垂著眸靜了靜,突然開了口“你最近有沒有丟什么東西”
這話把裴斯越問住了。
他從小便是個馬虎精,自己有什么東西壓根兒記不住,小時候過生日的時候去玩具店挑了個機器人,買回來才發現和去年買的一模一樣,氣得他自己直哭。
而且自從他和江景辭的關系緩和之后,自己身邊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有對方幫他操辦,他每天清閑得就像個無腦的昏君。
江景辭看出裴斯越的滿臉空白,主動開口道“你的灰色鋼筆,喝剩下的牛奶瓶,鞋上的那個鉆石飾品,還有一些你完全不在意的零零碎碎,都被孟林林拿走了。”
拿走了他拿這些做什么
裴斯越表情震驚,頭腦風暴了一段時間之后,以一種近乎猙獰的表情問道“難道孟林林他暗戀我”
江景辭“”
收集暗戀的人的東西,這行為雖然有一絲猥瑣,但確實能滿足自己某方面的心理需求。
裴斯越幻想著孟林林將自己的鋼筆放在枕頭底下入睡的場面,表情更加猙獰了。
眼看著某人的臉有中風的嫌疑,江景辭不得不開口“你想多了。”
裴斯越卻對自己的猜測深信不疑“那還能是因為什么怪不得他要跑到衛生間里痛哭,畢竟我對他只是兄弟情,這種求而不得的感情確實令人傷心。”
江景辭垂下頭,輕輕地笑了一聲。
裴斯越立馬懟他“你敢笑我”
少年扳著他的肩膀把他轉了回去,聲音中還透著樂不可支“馬上上課了,抓緊時間喝奶。”
裴斯越冷哼了一聲,將牛奶瓶捏得變形,然后猛地嘬了一口。
深夜,江家別墅里只有三樓的臥室還亮著一盞小壁燈。
白向忻躺在靠窗的椅子里,眼睛微闔,身上的真絲睡衣和天邊的月色一樣,看起來非常涼薄。
古老的鐘表發出有節奏的“噠噠”聲,他像是突然被什么東西喚醒了一樣,倏地睜開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