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克蘭的話里難掩敷衍,一問一答顯得生硬。他又瞥向喬清,見他正面向著他們,似乎是在打量,不由心下微動,轉向莊元青道“易感期剛過。”
易感期是雌蟲的弱點,加之是敏感階段,因此一般來說并不會多提。如今莊元青見他主動搭話,以為是某種暗示,在短暫的愣神后隨之而來的便是欣喜,盡量平靜地說道“其實、其實現在雖然有抑制劑,但總歸是不如雄蟲的信息素來得克蘭”
話未說完就見克蘭刷的一下站起身往外走,莊元青循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望見遠處的喬清正面上帶笑地朝他們揮手。
他下意識地跟上“克蘭小喬怎么來了”
莊元青心細如發,見克蘭跟屏蔽了五感似的只知道往喬清那兒走,一下子就反應過來剛才他的反常是因為什么,難言的恥辱感瞬間涌上心頭。
但克蘭很快停下了腳步,因為有另一個雌蟲飛快地跑著掠過了他們,向喬清奔去。
是伊桑。
克蘭頓住,他目光如炬地看著喬清,卻見他轉過了身,笑著和伊桑說起話來。
顯然,他剛才的笑容和揮手也不是因為他。
“克蘭”
克蘭這才像是聽到了莊元青的聲音,可是他依舊沒有回頭,臉上也沒有一絲表情,只是道“什么事。”
莊元青撐起笑臉,仍孜孜不倦地試圖和他搭話“克蘭,小喬和將軍訂婚有一段時間了,不知道你們”
卡藍星的雨季到了,但今天難得的是個大晴天。喬清站在樹蔭下,細碎的陽光透過樹影的間隙,化作漂亮的金色光暈,落在他的臉上、肩上,仿佛無聲的細吻。
他看著伊桑,像是有些無奈于他的熱情,卻還是笑著的,眼睛凝視著他,包容的笑意便無端地顯得溫柔。
克蘭死死地盯著眉飛色舞的伊桑,他突然覺得有些可笑,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堅持什么,那些所謂的輸贏
而莊元青還在繼續,勸解般地道“說到底都是過去的事兒了,如今小喬和將軍克蘭”
卻見克蘭又自顧自地上前幾步,莊元青抿緊唇,他轉過頭,便見喬清告別了伊桑,向他們走來。
訓練場入口處有幾級石頭臺階,風吹日曬的破損不少,凹凸不平的變得更加陡峭。克蘭快走上前,向喬清伸出手。
他仰著頭,陽光刺目,喬清的面孔在背光下顯得晦暗。
但他露出笑來,他望著他笑,搭上他的手。
“克蘭。”
喬清叫他的名字,抓緊了他的手。
克蘭收攏手指,同樣握緊了他。
熱辣的陽光帶來些許眩暈感,他有些口干舌燥地舔了舔嘴唇,忽而手上力道一重,喬清借著他的力道跳下臺階,把克蘭嚇了一跳,忙用另一只手護住,將他放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