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兒,他又扭頭看向他,卻發現喬清沒有坐輪椅,而是站著。
克蘭一愣,問道“你用了外骨骼裝置”
喬清的腿并非像癱瘓那樣全無知覺,只是腿部骨折過以至于力量不足,雙腿力氣不均,除非依靠拐杖,否則不足以維持日常活動。而外骨骼裝置就相當于是外部的矯正器,通過刺激神經達到活動的效果,外邊長褲一蓋便看不見了。但以往他只有在出席正式場合時才會偶爾用一用,畢竟刺激神經的感覺并不舒服。
“嗯。”
喬清看他一眼,果然,他就算站著也比克蘭矮了大半個頭,更不用說他拍馬也趕不上的肌肉了。
哼。
他憤憤地移開眼。
克蘭“”
他追問“你要出門”
喬清“關你什么事”
克蘭連續吃了幾次閉門羹,噎得他無話可說,只得悻悻道“你今天吃炸藥了”
喬清面無表情“對,所以你別來煩我。”
克蘭“”
他偏不要,追著喬清上去,在他身邊打轉,挑釁似的說“憑什么聽你的,家里還輪不到你做主。”
喬清正要去給二樓轉角的露臺給花澆水,聞言便頓住腳步,他回過身看著克蘭,眉梢一挑“憑什么聽我的”
他站在臺階上,便和克蘭差不多高,笑瞇瞇地伸出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克蘭,我和你父親明年就要結婚了,到時候你也得叫我一聲”
克蘭皺了皺眉,他不想聽那些,煩躁地一把抓住喬清亂晃的手。但是他力氣太大,喬清在樓梯邊上一時沒站穩,腳下一拐便往下摔去。
克蘭剛好站在下方,下意識地一展雙臂便接住了他,像是接住一條在刀尖上行走、不慎跌倒的美人魚。
克蘭從沒抱過其他雄蟲,沒想到雄蟲看起來纖細瘦弱,抱起來也是輕飄飄的這念頭一出,就被喬清氣急敗壞地當胸推了一把,克蘭順著他的力道后退幾步,張口結舌道“我、我不是故意的”
喬清花也不澆了,冷著臉略過他往下走。克蘭亦步亦趨地跟上,想要解釋“對不起,我你、你的腿不要緊吧,我不是有意”
但是喬清沒再理他,正好柯曼做好了早餐,便徑自到餐桌邊坐下。早餐是簡單的兩片吐司夾煎肉排,粗糙得連三明治都算不上。柯曼隨意慣了,直到喬清拿起面包時才后知后覺地感覺些不對勁。
喬清吃著三明治,感覺柯曼在看他,便抬眼看回去,“將軍,怎么了”
三明治是按著雌蟲半天的飯量做的,實在大過了頭,擋住了小王子的下半張臉。得兩只手拿著,大張著嘴才能咬下,顯得有些狼狽。柯曼抿了抿唇,說道“是我考慮不周,下午我去宮里向陛下要一位廚師回來。”
喬清笑瞇瞇點頭“好。”
他對著柯曼笑,眼神卻還是看都不看克蘭。
克蘭悶悶地吃完了三明治,出門時看見喬清和他們一起,愣了下道“你要去西區”西區是部隊總區的簡稱。
“是啊。”
喬清應他,柯曼向他伸手,扶著他坐上車。
柯曼的車是軍用車型,比其他普通的懸浮車都要高。克蘭下意識地跟著抬手在底下扶了一下,但喬清的臉很快就被防窺玻璃擋去,再也看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