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他說,“不要以為這會有任何用處。”
喬清垂下眼睛,坐輪椅有個好處,那就是別人都需要蹲下來和他說話。否則以雌蟲的身高,哪怕兩人都站著他也一樣得仰頭。
他看了克蘭一眼,淡淡道“你想多了。”
冷淡的眼神一觸即離,不知怎的,忽而讓克蘭心里一跳。那雙琥珀色的眼睛掩去了陽光,變得幽深。這個地位尊貴的雄蟲確實有一副好皮囊,嬌生慣養的,皮膚沒有一絲瑕疵,光潔白皙,骨骼纖細,像是單手就能拎起來一樣。
他身上有股好聞的香味,甜甜的,像是棉花糖。但隱約之間又有一股清淡的花香,中和了甜味中的膩,顯出幾分清冷幽香。但那花香并不顯眼,需得仔細聞才能聞見,克蘭下意識地又湊近了一些,如同追逐著隨風飄揚的羽毛。
喬清被他忽然的靠近嚇了一跳,他沒有這個世界的記憶,所以也并不信任雄蟲的信息素真能壓制什么,到底還是忌憚雌蟲過分強健的體魄與能力。奈何他坐著輪椅,無處可退,只得別過了頭,冷聲道“你干什么”
脆弱又嬌貴的雄蟲側著臉,露出細白的脖頸,像是緊張或者害怕一樣,緊緊繃著。
那股花香更濃了,如同暗示著主人的心理變化。
克蘭知道這是喬清信息素的味道,他之前也聞到過,只覺得甜得俗氣膩人。然而今天卻不同,甜味中氳出的花香清新淡雅,尾調卻帶著幾分苦澀,綺麗而醉人。
克蘭喉間微緊,他隨了父親的習慣,每月都服用抑制劑,從未接受過任何雄蟲的信息素。他一向克制得很好,并不覺得雄蟲的信息素有什么,可今天
他匆匆別過眼神,站起身來,并下意識地側過了身免得擋住太陽。
克蘭站著,喬清坐著,他低頭只能看見他的頭頂。這個場景并不陌生,畢竟喬清是個瘸子,在克蘭第一次見他的時候就坐著輪椅了。只是以前時他總是仰頭看著他,追逐著他,片刻不肯移開。
克蘭抿了抿唇,叫他“喬清喬清殿下。”
“什么事。”
他依舊沒有抬頭。
克蘭沒話找話道“太陽這么大,你不進來休息”
“不進。”
克蘭“”
好吧,這性子還是和以前一樣不好伺候。
他心里癢癢,卻又不知道在躁動些什么。兀自傻站了一會兒,見喬清不理他,只得自己轉身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