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清沒說話,輪椅精又說“還是您要像往常那樣去圖書館可是”
喬清馬上道“去圖書館。”
哪里能最快地了解一個全新的地方首選是互聯網,其次就是滿是藏書的圖書館了。
到了圖書館后喬清直奔歷史區,在圖書管理員的幫助下拿了幾本位于書架最上層、長久無人問津的又厚又重的藏書。
他仔細翻閱,從陽光正盛的午時看到日落西山,勉強算是厘清了頭緒。
這回他不僅不在原來的世界,連星球都換了,從地球穿到了卡藍星上。
和地球不同,在卡藍星占據主導的種族叫做蟲族。蟲族分為雄雌兩性,雄少雌多,從體力上來說雄弱雌強,因此雌蟲大多負責沖鋒陷陣,雄蟲位居幕后。雄蟲本不占優勢,然而雌蟲卻有一個無法突破的壓制點雌蟲每月都有為期一周的易感期,唯獨雄蟲的信息素可以緩解。當然,隨著科技進步和雌蟲的客觀需求,能夠幫助其度過發情期的抑制劑應運而生。但即便如此,雄蟲的信息素依舊是雌蟲刻在基因里的渴求。
基因的力量壓倒一切,不僅決定了他們身體上的屈服,同時也軟化了他們的意志。雌蟲并非一輩子只能接受一個雄蟲的信息素,即被“標記”。但第一個接受的信息素終歸是不同的,此后的其他便很難比得上。倒不是說雄蟲的信息素也有強弱之分,而是其中頗有一些緣由天定的意味,說是“一見鐘情”也不為過。
同時,卡藍星的政治制度類似于君主立憲,以王室為主要掌權者。軍權通常分散于各個上將之手,上將又大多與王室成員婚配,因而軍權最終還是歸屬于王室。
而喬清,就是王室唯一的獨子。
王室秘辛不可能存在于史書里,所以喬清是在娛樂小報里找的相關消息。原身的腿疾是因小時候的一場意外落下的,于是便更受寵愛,無人敢忤逆他。身體的壓力也造成了他古怪驕縱的性格,娛樂八卦等小道消息上寫過原身和克蘭維斯戴維森的糾葛,無非是求而不得的愛慕罷了,克蘭有他自己的青梅竹馬,自然不會看上身份尊貴、性格上卻無可取之處的王子。
克蘭是柯曼戴維森上將十多年前時在戰場上收養的遺孤,柯曼上將年逾四十,卻從未婚配,一直都靠著抑制劑度過。蟲族的壽命約為120150年,較之人類要長,但依靠抑制劑熬過這四十年,對于所有的雄蟲和雌蟲來說依舊是不可思議的事情。
喬清的目光定格在報紙的主版面上,上面是柯曼上將凱旋歸來后拍下的單人照。喬清和克蘭同歲,柯曼上將是克蘭的養父,和喬清一比確實要年長些。他看起來威嚴又冷漠,少了年輕人的英氣勃發,是歲月與滄桑沉淀下來的內斂與沉穩,鋒芒盡斂,如同一把收入鞘內的利刃。他的眼睛銳利如鷹,令人望而生畏。戰場刀劍無眼,他的側臉有約一指長的傷疤。這顯然是就舊傷,并不算醒目,然而襯著他深邃而凌厲的眉眼,自有一股別樣的風味。
喬清不覺得原身嬌生慣養的小王子會喜歡上這么一尊殺神似的人物,想來定是抱著近水樓臺先得月的念頭,沖著克蘭去的。畢竟卡藍星雄少雌多,因此婚姻制度也是允許一雄多雌,指不定最后真能拿下他。
只是如果原身真是這么個目的,那么克蘭怕是會對他更為厭惡。
喬清的猜測很快就在隔天得到了驗證。
柯曼上將的別墅位于城郊,周邊有衛兵把守。喬清被隨從護送過去的時候柯曼并不在家,他前幾日剛得勝歸來,今天回王宮匯報戰情,得臨近晚上才能回來。于是便由克蘭將他領進門,他的行李已經提前幾天就被人帶著來安放好了,就在柯曼的房間。就連別墅的樣式也提前做了整改,樓梯全部重修,多了一條方便輪椅上下的斜坡。
喬清順著樓梯來到三樓的陽臺,這里視野開闊,放眼望去是一汪深藍色的湖泊,再遠則是一片茂密的樹林,是個消磨時間的好去處。
喬清正曬著太陽,便聽身后傳來腳步聲,是克蘭走了上來。
克蘭是柯曼的養子,相貌上與他毫無相像之處,但子承父業,如今也在軍中任職。他的年紀和喬清相仿,有著年輕人獨有的朝氣與散漫。他站在喬清面前,雌蟲的體格大多高大健壯,如同一堵墻一般擋去了陽光。
喬清皺了皺眉,他實在不喜歡仰視別人,便安靜著沒有搭理。
克蘭嘖了一聲,在喬清面前半蹲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