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喬清努力換了個說法,“鬼差是不是都能知道最近有哪些新死的鬼魂比如查生死簿之類的”
“當然。”小紙人驕傲地挺起胸膛,“但是用不著生死簿,直接看就能看出來。”
喬清并不關心途徑究竟是什么,只想知道結果,便說道“你幫我查個叫張梁的人,是個大學生,就這兩天新過世的,看他的魂去哪兒了。”張梁就是謝景懷他們出事的舍友。
小紙人“這個嘛”
“放心,不讓你白忙活。”喬清說,用手指比劃了個厚度,“加這么多,過后一并燒給你。”
“得嘞”
鬼差喜氣洋洋地聯絡其他兄弟幫忙干活去了,不一會兒就得到了消息,撓著頭道“奇怪了,張梁不在底下。”
鬼差拘魂通常都在死后的一小時里,死亡后魂魄便會離體,像是新生兒一樣全然不知,只知道守在自己尸體身邊。只有少數心有執念或者枉死的人才會恢復部分自主意識,躲避鬼差的追捕留在人世。如果謝景懷他們說的屬實,張梁的家庭和學業都順風順水,不大可能具備這種強烈的執念。
“幫我去打聽打聽,”喬清再次比劃了個厚度,“什么消息都行。”
這回時間花的久了些,喬清點了幾注線香等他,不一會兒就看到線香猛地燃燒了一大半,他伸手彈了下紙人的腦殼兒。
“哎呦”鬼差痛呼一聲,“仙家莫急,小的來了,來了。”
“仙家,這回我特意找到了負責那一片區的鬼差兄弟仔細問了。那片本是他負責拘魂的,他也去了,但卻沒見到人。只有一具尸體在那兒,他也納悶呢,已經往上報去了。”
喬清皺眉,有尸體,沒魂
他馬上把這件事告訴了梅明嘉,如果真是有人偷魂,那么這事兒只可能大不可能小。但凡是邪術,人的生魂又或是鬼魂都是必不可少的煉化品。盡管目前都只是猜測,但猜測正是接近真相的第一步,尤其對方又是在他們看來始終不大對勁的方宏,怎么大膽猜測都不過分。
在打聽事情這方面,梅明嘉的身份比喬清有用得多。下午時來了消息,讓他去皓月樓一趟。
喬清將咖啡館交給小茶,馬上去了梅明嘉辦公室,放青山也在。
“你猜對了,”他對喬清說,“方宏確實去過那所大學,并且登記的名字還不是用他自己的。”
以方宏的人脈,找人帶著進去不留痕跡是再輕松不過。但他沒有這么做,而是以正常渠道進去,說明他要做的事不能讓其他人知道。并且這事兒的私密程度嚴格到了連真名都不能留下的地步乍一想,倒和方宏與王銘的事異曲同工。都是掩耳盜鈴佯裝與自己無關,但事實上
可惜的是,學校內雖然監控多,但方宏謹慎得很,并沒拍到什么有用的東西。在張梁墜樓的時候方宏就在不遠處的湖邊,他并沒和慌里慌張圍過去的人群一同上前,而是自己待在無人的湖邊不知道在搗鼓些什么,手上拿著個黑色的小木盒。
“我還問到了張梁的出生時間,換算成了八字。”梅明嘉說,他將手機遞給喬清,屏幕上是一張寫了張梁生辰八字的紅紙。
喬清重算了一遍,紅紙上寫的沒有錯。
“童子命。”
雖說童子命格的人大多命運多舛,早早便會離世回歸天上。可能是意外,可能是病故,但尚不至于是跳樓這種不清不楚的死法。
要調查清楚究竟是真的意外還是枉死,說簡單也簡單,說難也難。簡單是因為只要見了尸體就能知道,難的也一樣是因為要見到尸體。現代不比過去,人死后要在家中停靈幾天,而是直接拉到殯儀館或是火葬場,要神不知鬼不覺地溜進去沒那么容易。
應該
喬清不確定地看向放青山。
放青山知道他什么意思,但這回他是真被難住了,哪怕是去殯儀館,他們這樣的風水術士向來都是被人正大光明地領著去的,倒真沒試過溜進去。
“沒關系,萬事開頭難。”放青山給自己鼓了鼓勁兒,“殯儀館而已,一回生二回熟,只要錢到位,就沒進不去的地方”
于是夜訪殯儀館這事兒就這么定了下來。
喬清回咖啡館時便看到王蕭羽坐在靠窗的位置等著他,顧霄也在,正怨氣十足地趴在對面的桌上看著王蕭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