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要攻略他啊。江信伸長脖子聲辯,被兩位同事無視。
“這是只有老員工才知道的事啦。”那同事嘴里包著食物,口齒含混不清,“編劇部門沒有專門設定過,但是每一屆的康羽展,都很愛吃炸魚肉餅。”
啊,是的,我也知道,我也知道。同事b跟著點頭是他刻在dna里最愛的食物哦
我,我當然知道啊。江信怔怔,忘記了手上的調羹剛剛從地上撿起來,渾然不覺地舀了一口湯喝。
我當然知道。
十八歲那一年的故事線重置之后,他每次從東山打獵回來,康羽展就會叫家姐做一點炸魚肉餅,留給江信吃。
江信對這個餅稱不上喜歡,也稱不上討厭;但康羽展端出來讓他吃,他便只管吃。
冬天吃,春天吃,夏天也吃。康二那小破院子里厚厚的積雪消融下去,花開了,候鳥歸林,碧樹成蔭;江信單薄的身姿漸漸長高長壯,背影變得和康羽展差不多一樣結實;每一次重逢,他倆就坐在院前一條長石板凳上面,并肩坐著吃。
“我姐那兒有菜譜,要不你學著做做唄。”
秋天了,地上有枯黃的落葉隨著瑟瑟北風滾動。康羽展又坐在院前那長石板凳上,無處安放的一條大長腿無聊踩著枯葉,發出嚓嚓的脆響。他視線落在別處,好似無心地向江信建議。
我干什么要學,我平時又不吃。江信轉頭。
我愛吃啊。康羽展理直氣壯。
你不是有你姐嗎江信回嘴。“再說,你這么大個人了,要吃什么東西不知道自己做嗎天天就知道使喚別人。”
噢。康羽展脖子一縮。
再說,每天吃也膩,能不能換一樣。江信說著,抖起了世龍氏貴公子的威風,驕縱地把炸魚肉餅放下了。
不啊,我長情。康羽展聳一聳肩,伸手拿起江信放下的那半只肉餅,一口咬了下去。
好吃。他說。灼灼目光火一樣盯向江信。
餓死投生的吧你。彼時的江信嫌棄評價。
我早就知道,他最愛吃炸魚肉餅。江信怔怔想。
他還以為只有自己知道呢,原來竟是個公開的秘密。
“說起來,最開始還是「泥臉」發現的呢。”同事a講,“他可真厲害,洞察力過人,城府也深。”
江信抬頭。
“城府不深,怎么可能在康羽展身邊以角色軀殼的身份潛伏了整整五年,把所有人都騙得過去”同事b講,“誒,你那會兒入職了嗎見過他的玩家檔案沒有”
當然沒有啦,早就按照契約刪干凈了,我什么也沒看到。a搖頭,不禁又笑“你這也是無效問題,我就算知道他身份,腦鎖受雇傭合同約束,也沒辦法告訴你的啦。”
啊也是。b笑笑看來是個千古之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