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弓箭手說是東山那邊的獵戶出身,并不是貝樞灣聚落區常客。只是最近不知出于何種原因,在這邊露面較多,時常帶一些看上去頗有來頭的外地人到周邊山林狩獵,打回些小獵物就拿到聚落區集市上換點補給品。看上去,應該是個靠技術吃飯的獵術指導。
康二名下罩著貝樞灣主城區,有百米長的城主營房落腳,可最近就偏愛去弓箭手常打尖的那處民宿報道。他表情嚴肅,往往天一黑就開著破車去那一帶瞎轉,且不許任何人跟著一同前往。
“說是最近突然喜歡去逛澡堂子。”老道端著碗,納悶。“晚上月黑風高的,也不讓人跟著,非要去舊教堂那邊晃一圈再回來,危險得很。”
老街口舊教堂改造的那間民宿,我知道啊。豆姐想了想。“他們家電池板不夠用,供能一塌糊涂,澡堂子還靠老板上山劈柴燒鍋爐,能洗得舒服才有鬼了康二去那兒干什么”
你們不知道。光頭蹲在半截斷墻上,騷眉耷眼捧著碗。“東山來的那個弓箭手江信,每次來貝樞灣過夜,投宿就在舊教堂。”
哦人群里的感嘆聲欲言又止。
那,他倆洗上了嗎老道歪著腦袋好事地打聽。
那我不知道。光頭嘿嘿笑一下不過,康二每天回來都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不像是洗上了啊。
“沒洗上,這事兒我還專門打聽了。”人堆里有比光頭還鐘情于八卦的,一個叫方臉的狙擊手開口。
噢噢噢。眾人頭鬼鬼祟祟湊過去。
“那舊教堂的廚子不是老喜歡在我們這兒買電池板嘛,我見康二沒事就去那邊等人,就問他跟那個弓箭手是怎么回事。”方臉壓低聲音,“廚子說,壓根沒有的事康二倒是想,每天每天,就低眉順眼蹲在澡堂子門口等。”
癡心啊眾人就贊嘆。
“然后那弓箭手呢,偏就不去澡堂子。”方臉皺眉,“舊教堂的市政水管不是早就打仗打壞了嘛,弓箭手就叫老板把熱水送到房間,在浴桶里洗澡,避著康二。”
唉。眾人嘆氣。
“康二不講方法,哪有一上來就在澡堂門口堵人的。”豆姐有話說,“打仗打昏頭了,一點不懂女人心。”
弓箭手又不是女人。旁邊的人細聲細氣提醒她。
那也不能那個樣子,憋瘋了吧他
可能是哦。光頭突然想起來“你們還記得上次凌云說的吧康二枕頭邊上幾年沒人了”
大家掰著指頭數數印象中,確實是好久好久了。
康二憋瘋了。眾人一致同意。
至此以后,康羽展在麾下們的眼中就一日日魔怔起來了。
有那弓箭手芝麻大的一點點消息,他兩眼放光,馬上就湊過來聽;而反復外出卻沒能偶遇到人,他就一天到晚失魂落魄,時不時長久地陷入沉思。
賀黎、豆姐、凌云、光頭等眾人,都不同程度地聽過康二獨處時在那邊自言自語“江信,江信”;有時候洗澡洗到一半,突然聽到浴室隔壁冒出幾聲輕飄飄的“江信”嘆息聲,也是怪惡心的。
“連睡覺、洗澡的時候都在嗯,康二不會是在啊就是,你知道「那個」吧”賀黎面露擔憂,感覺首領走上了什么邪路。
“康二好像也真的光棍很久了嗯就是,也不怪他吧。”
“康二哥好可憐啊。”光頭捧著臉,差點要為沒有性生活的首領哭泣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