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來無所不能的陸時山好像也有些無措起來,祁酒一步一步靠近她,好似靠近獵物的小狐貍,她的房中透過昏沉的朝陽,半明半暗的光暈在祁酒矜貴清雅的側臉。
祁酒低聲輕笑,“你若是不喜歡我,我名字便倒過來寫。”
陸時山“”
望著祁酒那雙流光四溢的桃花眼,陸時山覺得自己吐息緩了許多,什么主角,什么反派,什么拯救世界,通通像迷霧一樣被撥開。
是祁酒跨過沉淪的一切,來到她的身邊。
“帝陵之中生死難料,你大可自己離開,”祁酒靠近她,帶著清晨雪霧般的氣息,“可你救了我,還差點兒沒了命。”
陸時山莫名被她原野般的茶色雙眸燙紅了臉,禁不住移開了目光,正要開口,祁酒的食指點在她的唇上,“你要說,因為你是大師姐,師姐不會任她的師妹去死,是嗎”
祁酒本以為她會裝傻充愣沉默不語避而不答,正待著不懷好意的微笑將她逼至書案之前。
可指下那柔軟的唇卻動了,似是在親吻她的指尖一般溫熱。
“如果我說,”陸時山半闔眼眸,低了頭看她,清冷冷的眼尾是霞光未盡的薄紅,眼中星海與晚霞翻涌著泛起漣漪,“是因為你呢。”
陸時山微微上挑的泛紅眼尾透著清嫵,正直直地望著她,祁酒一怔,吐息也亂了一瞬,點在她唇上的指尖有些發熱。
她收回手,嗔了陸時山一眼,桃花眼中水波光轉,輕哼一聲,“誰知你所言是真是假”
說沒有她又不相信,說有她又不高興。
079又說這人真的好不講道理。
陸時山眸光含笑她說什么就是什么吧。
不小心圍觀這“春天到了”一幕的阿貍見她們終于得空,正想問關于移形換影的事,祁酒帶著令它瑟瑟發抖的笑意道,“誰準你進來的”
阿貍抖了抖灰毛,不敢說話,陸時山問了079之后從書架上翻找出一本極其古舊的無皮書,翻開滿是灰塵的書頁,擺在阿貍面前。
“這是移形換影術法法訣。”書上記了各式各樣術法,也包括妖術、魔訣,許多頁都寫滿了陸師姐的批注,當然,妖術和魔訣是翻也未翻的,沒撕掉已經算是陸師姐仁義了。
光知道法訣是無法施展的,世上也只有無塵一人會移形換影,如今機緣巧合之下被阿貍偷了師,自是傳承下去最好。
阿貍忙不迭道謝,祁酒笑吟吟夾槍帶棒道,“陸姐姐真是好心腸,師妹近日境界不穩,雖是打坐修煉日日不少,卻苦于一招一式不得要領,精進日緩,姐姐劍法高超,不知可否也指點一二”
陸時山點頭應了,“好。”
院中陽光滿溢,梅花樹一如既往地立在原地,一淺藍一雪白的身影衣袂紛飛,多數時候是一觸即開,點到為止。
不時傳來清冷卻輕柔的嗓音,“納氣,不是吐息。”
“點到即止,不要毫無保留。”
祁酒笑起來。
079她不服。
陸時山說,那就把她打服。
“再來。”祁酒抬起眼,眼中滿池星子都亮起來,望著白衣勝雪的陸時山。
兩人直斗了一整日,以前師姐從不與她過招,她好久沒再如此快意過了,她撐著劍,有些氣喘。
陸時山朝她伸出手,道,“再來”
祁酒“再來。”
079好感度居然又漲了,這是什么強者慕強的戲碼啊
不過托陸時山陰謀論的福,079不再多嘴什么反派主角不應該這樣那樣的,只是觀測世界線偏移路徑,推算會產生什么樣的結果。
原世界線中,陸師姐帶著受傷的祁酒回了玄微宗,沒有與陳瑞年他們遇上,自然就沒有打開帝陵,祁酒沒有得到可以催動三清悲問劍陣的上古神劍,也沒有斷脈魂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