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遺憾值猛然升高,沖頂的數值令079一陣數據紊亂,陸時山對上祁酒的視線。
祁酒聽見自己的名字從她口中說出,沒了往常漫不經心的笑意,茶色眼瞳猛地爆出怒火,夾雜著不可置信的冰冷恨意,死死盯住陸時山。
她掙著那紅繩,到底是境界不足,放出凜冽真氣卻無法解開。
陸時山似是感覺不到她的沖天怒意,開口道,“可既是我玄微宗弟子,自有掌門真人定奪。”
落葵挑眉,挑撥離間道,“那不如你代她受過”
陸時山絲毫沒有猶豫,應道,“好。”
她緩緩起了身子,后背的傷口又撕扯開,染紅了她的白衣,祁酒冷笑,調動全部真氣試圖掙開紅繩,“陸時山,你當真以為自己是救世主”
陸時山正走到她身前,忽而視線一晃,腳步踉蹌,手中卻多了一枚丹藥,在她身形遮擋之下悄悄送入祁酒口中。
祁酒動作猛地一頓。
陸時山喚079將取之不盡給祁酒
079正不知道她要怎么收場,聽她這么說,忙選用技能卡取之不盡獲得2點真氣,如真氣已滿,則獲得境界提升效果,持續三分鐘玄幻限定,可使用次數1且觸發雷劫1次
方才她已經將全部真氣渡給了祁酒,如今祁酒境界提升技能生效,雷劫即將來臨,陸時山平靜的墨玉眼瞳忽而洶涌,她要替祁酒受雷劫,強行進入合體期
落葵忽覺氣息不對,目光一沉,碧蛇仙劍毫不留情地直沖祁酒而去,祁酒垂首不動,宛若無知無覺的木偶。
洞頂明月忽暗,洞中猛然安靜下來,卻隔著空闊的帝陵傳來令人膽寒的低聲雷鳴,蘇南卿禁不住訝然,陸時山又要進階了
不,不對,這雷劫是沖祁酒而來蘇南卿望著陸時山的目光變了又變,難道她要替她受雷劫
人人都知她天資卓絕不假,可她年歲尚淺,無論是資歷還是心性均比不過老一批大能,可如若此次渡劫成功,她便是最前途無量的修道之人,成為史上首個飛升的修士也說不定。
她就是劍修第一人。
碧蛇仙劍只一瞬便要刺中祁酒的心口,她卻還是沒有動作,陸時山禁不住往前一步喚她,“小酒”
祁酒忽而抬眸,身前猛地亮起太極圖案,那仙劍刺進玄青光芒之中,太極緩緩凹陷出一個弧度,卻始終無法刺破,圖案轉得越快,光芒大綻,忽而一抻
帝陵之外天地猛地暗下來,鋪天蓋地的滾滾濃云奔涌而來,正在混戰的魔教中人與正道人士一時之間都被雷劫強大的威壓激得動作一滯。
玉虛真人只目晦暗難明,他坐鎮維持的護山大陣逼得前來搶奪之人節節敗退,感受到這樣的威壓,他們進攻一緩,人心動蕩,惶惶不語。
陳瑞年的白澤筆已經染得如血一般殷紅,這氣息他是再熟悉不過,陳家沒從帝陵撈到些好處,也只能拉攏這位新晉仙尊了。
如今正邪兩道維持著微妙的平衡,正是誰也奈何不了誰的階段,這多年不出的合體期大能,或許將會打破這樣的局面
先是紫黑濃云之中蕩開蛛網般的亮白閃電,隨后“轟隆”一聲巨響,如有實質一般砸得山頭晃蕩,碎石紛落。
地面微震,有些修為低的徑自跪倒在地,動彈不得,終于有人低聲喃喃道,“九天玄雷,一炁qi無形,真仙立降,萬道齊平”
一道黯淡光柱一級一級向地面延伸,強烈電離的氣柱令離帝陵近的周身一陣發麻,隨后金白色的光線沿著電離通道自地面馳向云底,巨亮無比的光柱令濃夜亮如白晝
一時之間仿佛整個山頭都在搖動,方才還趨之若鶩趕來爭搶的各路修士爭先恐后連滾帶爬地離了帝陵,只恨爹媽少生了兩條腿,生怕被雷劫波及毀了一身修為。
接著又是一道黯淡光柱沿著第一次閃擊的路徑降至地面,巨大電流再次回擊,第一道雷劫帶著洶涌的威壓降臨世間
線狀閃電宛如蜿蜒曲折的樹枝,強烈爆炸產生的聲波震得人耳膜生疼。
更不用說處于雷劫中心的祁酒和陸時山。
祁酒擊開落葵的仙劍,短暫提升的境界令她經脈拓寬得更為廣闊,借著雷劫帶來的磅礴真氣,頃刻之間便解開了那束縛住自己的紅繩。
落葵見勢不對,當機立斷便要離開,蘇南卿目光微沉,腳步一點便要退離此地。
被劈開的洞頂映著亮光,在即將降臨的玄雷光柱下,陸時山身形單薄,謫仙般的面容上一雙黑沉沉的墨玉眼瞳,望著祁酒,道,“攔住落葵。”
祁酒仍是帶著隱隱的怒意,一時沒有動作,茶色眼瞳中滿是晦暗難明,盯著陸時山眨也不眨。
陸時山所剩無幾的真氣盡數爆發,腳步一點迎上玄雷,只囑咐一句,“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