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塵狹長的雙眼一瞇,渾身警惕起來,忽覺身后氣息一動,他脖頸后的汗毛齊齊直豎,心臟猛地一跳,將要轉身之時,他突然頓住了。
“在找我么”
祁酒在他身后輕聲說,宛若惡魔低語。
無塵口中溢血,低了頭,只見純鈞穿過他的胸膛。
祁酒染血的面容更加妖冶,仙劍去勢一收,如落雁歸巢,血霧蒸騰,執劍右手一甩,鮮血連成一線灑在地上。
無塵抬起滿是血色的眼,又噴出一口濃血,“你什么時候”
祁酒一笑,“在你移形換影之時。”
祁酒那時沒有將無塵的那道真氣逼出經脈,反而將它引著進入運行小周天,排斥反映很痛苦,但也讓她破了瓶頸,無塵此刻散出的真氣正鞏固著她提升的境界。
祁酒最后以看垃圾的鄙夷目光瞥了無塵一眼,轉身望見只剩下血跡的平臺。
她目光一怔,忽而爆出真氣,震得洞內落下紛紛碎石,催動陸時山的純鈞疾馳而去,仙劍與陸時山仍有感應,卻在空闊洞穴中找不到蹤跡。
陸時山悠悠轉醒,心口和后背一陣一陣劇痛,令她禁不住悶哼一聲。
079“你沒事吧”
陸時山疼得要死,她說,“沒事。”
079見她不像是沒事的樣子,默默幫她調低了痛感互通程度,又說,“剛才遺憾值升了,現在又降下來了。”
陸時山稍稍緩了過來,輕聲喘了一口氣,點了點頭,又發現自己被泛著光芒的細紅繩綁住了,周圍是黑漆漆的山洞,唯有頂上透出一絲光,正照在她身上。
陸時山問,“我這是在哪兒”
回聲陣陣,無人在側,阿貍半死不活地躺在一旁,但仍有氣息,079回答她,“你被落葵活捉了,她們正在帝陵之中搜刮,和林溫打起來了。”
陸時山試著掙了掙,這紅繩不知用什么材質,就連她也是身上沒法提起真氣,她很干脆地放棄了無用的嘗試。
周圍靜悄悄,只有水從巖石上滴落下來的聲音,她靜靜地靠在身后冰涼的石塊,仰頭望見石縫中的月亮,淺淡的月光照亮她謫仙般的面容。
她突然問,“祁酒呢”
079說,“正在找你,但這里太大了,你的純鈞難以感受到你的氣息。”
陸時山低低地“嗯”了一聲,半闔著眼,真氣損耗太大,令她有些昏沉,蒼白的面容沒有血色,她似是喃喃道,“小九,為什么要選擇我來到這個世界”
079說,“不是我讓的,系統管理局分配的,它判定你有主角資格,配合我就能讓這個世界主角的遺憾值降下來。”
陸時山輕聲問,“為什么要降下來”
079回答,“不降下來的話,主角信念崩塌,對世界的影響極大,每個世界的主神都不想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陸時山提了點興趣,“每個世界都有一個主神那是一種生物嗎”
079竟是十分有耐心,“不是,是某種精神能量體,主神可以是一株花、一抔土甚至一粒塵埃,可以擁有任何物質載體,有時候很不起眼,但主神掌控著世界能量。”
陸時山很敏銳地問了一個問題,“那么主神需要源源不斷吸取能量維持世界的運轉嗎”
079一頓,以往確實沒有宿主觸及到如此核心的問題,他們往往更想了解如何快速完成任務以及對自己的好處。
但系統守則上寫明了有義務回答宿主關于這方面的問題,于是079回答她,“需要。”
陸時山抬起眼,月光落進如墨眼瞳,“這些能量從哪里來”
079還沒見過如此“好學”的宿主,但它也很好奇陸時山能從片段里窺視出一個什么樣的世界,于是它問,“在多重宇宙范圍內都適用的定理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