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找不到了,好像已經想不起來了。
只不過接踵而來的事態讓她無法讓自己沉浸在迷惘中,她將一切藏在平靜之下。
但很明顯的是,因為祁酒,她的平靜被打破了。
祁酒也說不清自己什么感覺,陸時山的目光落在別人身上,她就渾身不舒服,好似自己的東西長了腿要跑似的。
或許是怕陸時山不幫她拿到她想要的吧,祁酒想。不然還能為什么
祁酒也最討厭別人覬覦她的東西。
祁酒目光往下,望見陸時山好看的唇珠泛著光,忽覺自己有些過于近了,以至于在這樣的朦朧黑夜之中竟覺得曖昧。
想必陸師姐也不習慣這樣的
可陸時山不似陸師姐那般含蓄,她墨玉般的眸子直直望著祁酒,輕輕拂去她長睫上半落不落的水珠,緩聲說,“沒有看夠你么”
她泛著光的唇輕啟,嗓音一如既往的冷清,祁酒怔了怔,沒來由地心間一顫,又抬起眼望進她的如墨眼瞳中。
可不知何故,對視一瞬便感覺渡雷劫似的,視線忙錯了開,祁酒抿了唇,退開了些,仿佛什么也沒有發生,兩人繞著的熱意散了。
都說長姐如母,陸師姐不僅陪著她長大,還帶她入門,握著她的手練劍,也算是半個師尊了,自小便看著陸師姐十幾年如一日。
如今這樣近地望著她的唇,好似對自己的姐姐或是師父起了那樣的心思。
祁酒想起玄微宗那些首座們,面色紅得像猴,須發白得像雪,有一個算一個,誰都沒有陸時山好看。
不說那些吃閑飯修為還沒陸時山高的首座長老們,就是同齡人中也難有比得上她的,就比如說祁家給祁酒指了婚的陳瑞年,也就相貌俊朗,實則草包一個。
祁酒并不喜歡這樣的安排,只想尋著機會將陳瑞年廢了才好。
等等,陳瑞年算個什么東西,為什么要拿他跟陸時山比,難道自己真有那樣的心思
祁酒想想便覺不自在,可一旦有了這樣的苗頭,便如附骨之疽一般揮之不去。
祁酒莫名有些惱,輕哼一聲,“看夠了便逃吧。”
陸時山“”
079這人真的好不講道理。
陸時山她說什么就是什么吧。
陸時山望了她一眼,身后九嬰怒而狂吼,水火齊出,十八盞幽燈疾馳而來,快得似有殘影,陸時山召出法陣阻了九嬰一瞬,牽住祁酒的手腕,“走。”
祁酒垂眸看著她的指尖,沒有再掙開,才走幾步,忽然一陣警覺,將她往回一扯,亮起太極光幕,只聽悶聲一撞,太極光幕顏色淺淡下來,竟是被層層黑血給蓋住了。
祁酒怒罵一聲,“混賬東西給我滾出來”
陸時山跌進她懷中,只見祁酒祭起的法器直沖暗處而去,“當啷”一聲撞得那處金光大放,梵音陣陣,妖僧無塵竟是等在這暗下殺手
可是很奇怪,陸時山修為比祁酒高,沒道理祁酒能察覺她察覺不了啊。
難道說是因為祁酒更為精通魔教術法,所以更敏銳么
陸時山不待深思這小細節,祁酒便已經開始與無塵交手,她迅速環視了一下戰場,九嬰正蓄著火,龍首亮堂堂。
陸時山踏著純鈞,霜色光芒大盛,九嬰幽目一瞪,巨尾一甩,猛地躥過來,帶起千層水浪,龍首高昂,熾火噴出之時,陸時山正掠過無塵身側。
無塵受了傷,一擊不得手又被二人聯手反擊,早已恨得后牙緊咬,脫下袈裟一卷,那火融成一團沒有傷到他,袈裟卻成了灰。
自己這上品防具袈裟就這么沒了,無塵怒意登頂,雙手合十,周身亮起字佛印,九嬰窮追不舍,尖嘯一聲,水墻四起,粗壯的巨尾帶著千鈞之力橫掃過來